“凰兒,趕緊放開我,這樣下去我們倆都上不去,你的親人還在等你。”
“說什麼呢,他們也是您的親人,”閻羽凰一邊催動靈力一邊糾正她的話。
冰鸞歌抬眼看向上方,立即便對上一雙蓄滿淚水的冰眸,她神情一怔,兩行清淚不自覺滑落:“寒月。”
上方的司寒月,早在見到她時,整個人便呆愣原地,薄唇微顫,隱忍的哽咽似一把無形的大手直直的揪住他的喉嚨,好幾次他都試著張嘴,卻始終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眼看著兩人的身形越來越往下墜,閻羽凰緊咬後槽牙,緩緩抬眼,對著不斷試著想要來到她們身邊的閻修及蔓殊露出一抹堅定的笑,而後,轉眸看向司寒月吼道:“大外祖,接著。”
言罷,右手掌心貼服冰鸞歌後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用力往司寒月與欞煜的方向一推。
冰鸞歌回過神來,隻感覺一股巨大的推力將她狠狠往上方安全的方向推去,她倏地瞳孔驟縮,“不!”
閻修與蔓殊同時停了下來,皆是不敢置信的盯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此刻的亂流越發擴大,整個空間隧道開始崩裂出無數條蜘蛛網,飆風幻化的碎片如利刃般四處飛旋。
閻修與蔓殊的衣袍早已被罡風撕扯得獵獵作響,兩人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亂流漩渦宛若饕餮巨口,緩緩將閻羽凰的身影一寸寸吞噬。
“凰兒——!”
蔓殊絕望的嘶吼聲割裂空氣,周身頓時爆發出駭人的靈力。
一時間,發髻玉簪應聲而碎,斬神被迫脫落幻化成無數條細小的鐵鏈朝著閻羽凰纏繞,然而,鐵鏈還未碰觸到便被亂流彈開。
潑墨青絲隨著狂暴的力量不斷在颶風中瘋狂舞動。
就在她不管不顧想要衝入亂流的刹那,整個身子便被閻修鐵臂如枷的將她禁錮懷裡。
男人染血的薄唇重重吻在她眉心,帶著訣彆的溫度。
他渾身氣勢陡然攀升,周身靈力震蕩間直接將蔓殊生生推離亂流邊緣。
“修!”
蔓殊踉蹌抬頭,恰巧撞見丈夫唇角那抹破碎的笑。
雪白衣袍衣袂翻卷,閻修身子化作流光直衝旋渦深處,骨節分明的手掌穿透密集的利刃,死死扣住女兒手腕。
“爹爹!”
“凰兒,一直以來辛苦了,你永遠是爹爹的驕傲,好好照顧娘親和哥哥姐姐。”閻修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微笑,紫羅蘭色的眸底滿是慈愛。
閻羽凰微微抬眼,絕美的小臉早已被亂流毀得血肉模糊,眼角不自覺便沁出了血淚。
異瞳裡倒映著父親被罡風割裂的肌膚與衣袍。
她突然露出淒豔的笑容:“爹爹,照顧娘親……難道不是您的責任嗎?孩兒覺得,比起孩兒,娘親更加需要您。”
言罷,她雙眸一凜,眉心驟然亮起一抹血色之光,緊接著,一簇巨大的火焰衝天而起並嘩的一下將閻羽凰包裹其中。
“燃燒神魂!”閻修麵露大駭,憤怒大吼:“你給我停下來!”
閻羽凰嘴角微揚,手腕翻轉掙脫他的桎梏,反手就將他推出深淵,隨後笑著等待火焰吞噬的瞬間。
閻修隻覺掌心一空,身子不受控製的倒飛。
"不!!!"
閻修目眥欲裂,看著女兒在烈焰與亂流中被絞殺殆儘。
轟——!
巨大的黑霧猶如猛獸般直衝整個隧道,也就在這時,隧道開始崩裂成無數塊。
“走啊!”時影大吼,使用空間鎖定,強行拽住閻修蔓殊以及司寒月等人朝著時空大門扔去。
千鈞一發之際,幾人終於被安全送出了時空門。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