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自燭亓的身影消散之後,便原路返回。
然而。
兩人在無間獄中來回走了很久,卻始終見不到他們來時的入口。
他們在來時,以及找到燭亓最後一縷神魄,都是靠著一縷微弱的光,可放眼望去,一片混沌,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隻能聽到來自頭頂上方的潺潺水聲。
好似永遠也走不完,亦走不到儘頭。
唯一的光源。
便隻有那盞螢燈。
可……
忘川河明明是有儘頭的。
若沒有出口。
那當年燭亓是怎麼來到這裡,又安然離開的。
黎川努力回想自他們進來後見到燭亓,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試圖從燭亓的話中找出突破口。
突地。
黎川的眉頭緊蹙了起來,神色看上去有些緊張,握著玄九溟的手也不由得收緊。
燭亓。
好像從來沒說過他走進來的話。
他在講述這裡存放的神魄時,用了一個字。
‘丟’。
難道……
他的神魄是從入口扔進來的,並非他人進到了這裡。
黎川有些慌了。
在剛下到無間獄時,他便悄悄試過。
跟在澈溪山的幻境中一樣,他使不出任何法力。
如此說來。
燭亓用‘丟’這個字也就合理了,因為他下到這裡麵來,也會喪失全部法力,如何能提出自己的神魄。
注意到黎川的神情有些嚴肅,玄九溟擔憂的目光投向黎川。
“哥哥,你怎麼了?”
黎川猛然間回過神來,關切的目光掃向玄九溟的身子,以及玄九溟的神情,空餘的那隻手撫上玄九溟發涼的臉頰。
“是不是很冷,你彆怕,我再想想辦法。”
黎川的眸子中寫滿了慌亂和無措。
玄九溟餘光看向黎川輕撫在自己的臉上的手,黎川的手明顯要更涼一些。
突然。
黎川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空中浮動著的螢燈,繼而看向玄九溟,眸中探出一抹希望道:“九溟,你在這是不是能用出法力。”
聽及。
玄九溟伸出手。
不過片刻,玄九溟的手心中便凝聚出了法力。
掌心上舞動著的靈力,照亮了周圍的混沌,同樣也在兩人的眼中映出光亮。
看著玄九溟掌心彙聚的靈力,黎川釋然的露出一抹微笑,像是放下心來,緩緩道:“太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然而,玄九溟的臉上卻沒有太多喜色。
看著黎川眼中閃爍著的希望,玄九溟的眼中卻有所猶豫。
稍緩。
他問道:“哥哥,真的想要出去嗎?”
黎川笑了笑,像是本應如此道:“這裡並非久留之地,我們自然要出去。”
玄九溟垂下視線,在雙唇緊抿過後,啟唇道:“好。”
說完。
玄九溟收起了掌心間聚集的法力,繼而迎上黎川不解的視線,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哥哥,你想從這出去,單憑法力是不夠的,還需要另一樣東西。”
說著。
不等黎川詢問,玄九溟將手沒入了黎川衣領中。
黎川不解,但他也並沒有躲開。
下一秒。
等玄九溟從領口處拿出手時,手中多了一麵鏡子。
那麵背麵雕有上下兩道門的銅鏡。
在黎川的注視下,玄九溟鬆開手,緊接著,銅鏡便像一個羅盤一樣,自行旋轉,在旋轉到某一方位時。
銅鏡停了下來。
繼而從銅鏡中散發出一道淡淡的微光。
而在銅鏡所照的那個方向,一道微光從混沌中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