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周周發自內心的感到迷茫。
他搞不清鄭三兒的思路,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得道是不能得道的,最多跟禾師兄一樣當個半仙。”
“半仙也行,半仙就夠了!”
鄭益激動得臉上漲紅,兩隻手興奮的四處胡亂揮舞。
沉默注視著抓空氣的好友,周周自顧自飲下不對胃口的無味清茶。
有人作伴,日子就沒那麼難捱了。
而且或許是衙門裡查清了案情,傅家眾人終於恢複了自由身。
儘管如此,府宅門上的封條卻仍未揭下。
隻一眾人各自背著小包裹,光棍似的出了家門。
此刻,木夫人娘家才姍姍來遲的有了作為。
卓夫人也未阻攔,任憑各人心意。
傅生元的家眷都被木夫人帶走,剩下的則由周周照料。
其實人也不多,就卓夫人和姨娘,外加兩位小姐而已。
再就是一些忠心的下人,還有周周的那些愛貓。
下人中占比最多的,卻是周周院子裡的人。
尤其是京中送來的仆役,更是忠心無二,無一離散。
一搬進莫小公爺送的宅子,他們就乾勁滿滿的恢複了往日慣例,沒有絲毫疏漏。
春桃還在恍惚的時候,紅黛他們就已經開始布置了屋舍。
周周倒沒過分關注這些雜務,而是日日陪在母姐身邊。
偶爾也出門接觸相熟之人,打探今後情況。
隻是他畢竟年紀小,即使仍有一份身份光環,也依舊時常被人輕視糊弄。
這般磨礪下來,向來嬌氣的孩子看著成熟了不少。
槐花姨娘不懂外頭的事,隻顧著心疼兒子受了委屈。
她不想周周再出去遊走交際,因此暗地裡對卓夫人起了怨懟心。
不過她也懦弱,小心思隻敢在夜裡共眠時對女兒講,不和其他人說。
但盈娘性格直率,又有自己的一番見地,所以就找了機會委婉詢問母親卓氏。
卓夫人自然不可能和小家小戶的槐花姨娘計較。
她把其中利害和兩個女兒仔細講了,又教了傅盈娘一些世故人情。
可即使盈娘能夠理解,卓夫人也還是有些灰心。
這份灰心一直持續到兩個月後,傅老爺被周周從獄中接出來才結束。
她的大女兒定了好夫婿,經曆這種變故也沒有改變對瑤娘的態度。
可惜之前說好的日子耽誤了,現在家裡也沒有浮財做嫁妝,隻能將婚事延後。
卓夫人思索著家中雜務,對待慘淡歸來的傅老爺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不親熱,不冷淡,公事公辦。
另外還有經商尚未歸來的傅生元,也終於傳回了消息。
聽說把商隊貨物都上交了官府,換得了清清白白無罪之身。
這些事情說起來複雜,實質上還算清晰。
周周旁聽著父母商議如何處理,時不時提出自己的意見。
儘管想法有些稚嫩,卻總有可以借鑒之處。
因此傅老爺的態度也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再不把幼子當無知頑童了,而是作半個大人對待。
這種體驗對周周來說很是新鮮,也很有激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