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敲門聲,林夏嚇得不敢出聲。敲門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女人的哭聲:“開門……我好冷……”
她從貓眼裡看去,外麵站著穿紅衣的女人,正是她夢裡見到的表姐。林夏突然想起,表姐十年前確實來古渡市出差,之後就失蹤了,家裡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你是表姐?”林夏顫抖著問。
女人的哭聲停了:“小夏,開門,我帶你回家。”
林夏剛要開門,突然想起老吳頭給她的銅錢。她攥緊銅錢,對著貓眼大喊:“你不是我表姐!我表姐不會害我!”
女人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那你就等著吧!重陽節晚上,我會來接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夏癱坐在地上,發現銅錢已經變得滾燙,上麵的字跡竟模糊了許多。
林夏決定去找老吳頭問清楚。她撐著傘來到渡口,卻沒看見烏篷船的影子。雨下得更大了,河水泛著詭異的浪頭,岸邊的青石板上布滿了濕漉漉的腳印,沒有鞋底的紋路,像是有人踮著腳走路。
“你在找老吳頭?”身後傳來個蒼老的聲音。林夏回頭,見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站在雨中,身上披著件破舊的蓑衣。
“您認識他?”林夏連忙問。
老人歎了口氣:“我是他的堂哥,吳德山。這穿城河的渡口,藏著個百年的詛咒。”
他告訴林夏,百年前,古渡市有個擺渡人,為了賺黑心錢,在重陽節晚上載著一船人過河,故意把船弄翻,搶走了乘客的錢財。那些乘客死後怨氣不散,化作水鬼,在河裡遊蕩,從此,每個擺渡人都要渡滿十二個人才能解脫,否則就會被水鬼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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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頭的爺爺就是擺渡人,當年沒渡滿十二個人,死在了河裡。”吳德山的聲音發抖,“老吳頭知道這詛咒,卻還是當了擺渡人。十年前的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是那些水鬼弄翻了船,想讓他替爺爺還債。”
林夏想起老吳頭銅匣子裡的銅錢:“那十二枚銅錢,就是當年的乘客?”
“是,也不是。”吳德山搖頭,“那些銅錢是百年前的受害者留下的,每個銅錢都附著一個亡魂。老吳頭要渡的,不僅是十年前的遇難者,還有百年前的冤魂。現在,他已經渡了十一個,就差最後一個了。”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最後一個是誰?”
“是你。”吳德山的眼神變得詭異,“你表姐當年就是最後一個,可老吳頭心軟,沒把她渡走,自己替她沉了下去。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剛落,河裡突然翻起黑浪,一隻沾著水草的手抓住了吳德山的腳踝,把他拖進了水裡。林夏嚇得轉身就跑,身後傳來陣陣哭聲,像是無數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跑回民宿,鎖上門,發現手機裡收到條陌生短信,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重陽節晚上,來渡口,我告訴你表姐的下落。——老吳頭”
林夏盯著短信,心裡又怕又急。她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可她太想知道表姐的下落了。猶豫了很久,她攥緊老吳頭給她的銅錢,決定去赴約。
重陽節那天,雨停了,天空陰沉得可怕。林夏帶著紙錢和香燭來到渡口,老吳頭的烏篷船正停在河心,船艙裡亮著盞昏暗的油燈。
“上來吧。”老吳頭的聲音傳來。
林夏踏上船,發現船艙裡坐著個穿紅衣的女人,正是她的表姐,隻是臉依舊模糊。“小夏,我在這裡。”表姐的聲音帶著哭腔。
“表姐!”林夏剛要撲過去,就被老吳頭攔住了。
“彆過去,她不是你表姐。”老吳頭的臉色凝重,“她是百年前的水鬼,附在了你表姐的身上。你表姐當年確實掉進了河裡,但她的魂被我藏在了銅錢裡,就是我給你的那枚。”
林夏掏出銅錢,發現上麵的字跡已經清晰起來,刻著“林玥”兩個字,正是表姐的名字。
“百年前的擺渡人害了十二個人,現在,我已經渡了十一個,就差最後一個水鬼。”老吳頭打開銅匣子,裡麵的十一枚銅錢都泛著金光,隻有最後一枚是暗黑色的,“隻要把她渡到對岸,你表姐就能轉世,我的詛咒也能解開。”
穿紅衣的女人突然尖叫起來,身體變得扭曲:“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縱身跳進水裡,河裡瞬間翻起黑浪,無數隻手伸出水麵,抓住了船舷。老吳頭連忙撒了把黃紙,掏出竹篙往水裡猛砸:“林姑娘,快把銅錢扔進河裡!”
林夏攥緊銅錢,想起表姐的笑容,猛地把銅錢扔進了水裡。銅錢落水的瞬間,河裡傳來陣陣慘叫,黑浪漸漸平息,穿紅衣的女人浮了上來,身體慢慢變得透明。
“謝謝你……”女人的聲音傳來,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船艙裡的油燈突然亮了起來,表姐的身影慢慢浮現,衝著林夏笑了笑:“小夏,照顧好爸媽。”
身影消失後,銅匣子裡的最後一枚銅錢也泛起了金光。老吳頭長長地舒了口氣,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終於……還清債了。”
林夏看著老吳頭的身影消失在霧裡,烏篷船也慢慢化作紙船,飄向河心。
重陽節過後,古渡市的天氣漸漸放晴,穿城河的河水變得清澈起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人失蹤的事情。林夏在槐樹下發現了個銅匣子,裡麵裝著十二枚泛著金光的銅錢,還有一張紙條,是老吳頭寫的:
“林姑娘,謝謝你幫我解開詛咒。我守了渡口一輩子,終於明白,擺渡人渡的不是彆人,是自己的執念。那些亡魂要的不是替身,是一句道歉,一個銘記。銅錢你留著,能保你平安。”
林夏把銅錢捐給了市博物館,旁邊的說明牌上寫著:“百年渡口的守護者,用一生償還的債。”
她離開古渡市那天,特意去了渡口。青石板碼頭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幾個孩子在河邊放風箏,笑聲回蕩在河麵上。遠處駛來一艘新的渡輪,馬達聲響亮,船上坐滿了乘客,個個都麵帶笑容。
船靠岸時,林夏看見船夫朝她笑了笑,缺了顆門牙,和老吳頭一模一樣。她愣了愣,突然明白過來,或許,每個擺渡人心裡都有個要渡的人,每個渡口,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回到家後,林夏把老吳頭的故事寫了下來,發布在網上。很多人給她留言,說自己也曾在深夜見過老吳頭的烏篷船,有人說船裡坐著他去世的親人,有人說老吳頭給了他一枚銅錢,幫他躲過了災禍。
有一天,林夏收到一封匿名郵件,是張照片。照片裡,穿城河的河心飄著艘烏篷船,老吳頭站在船頭,身邊圍著十二個人影,個個都麵帶笑容。照片的下方寫著:“我們都過河了,謝謝你。”
林夏看著照片,突然笑了。她想起老吳頭說的話,擺渡人渡的是人間情,是心上債。那些被遺忘的亡魂,需要的從來不是替身,而是銘記。
深夜的古渡市,穿城河的水麵泛著月光,像鋪了層銀紗。偶爾有風吹過,會傳來竹篙點水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輕聲道謝。岸邊的槐樹下,紙錢灰隨風揚起,夾雜著淡淡的金光,飄向河心,飄向那個沒有悲傷的世界。
林夏知道,老吳頭還在渡口,隻是換了種方式守護著這條河,守護著那些需要渡的人。而那些泛著金光的銅錢,會像星星一樣,照亮每個深夜過河的人,告訴他們,隻要心懷善意,就沒有渡不過的河,沒有還不清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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