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雪國遺骨_胡思亂想的詭異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89章 雪國遺骨(1 / 1)

穿過清水隧道的那一刻,車窗外的世界突然被皚皚白雪吞噬。我叫森川,是東京一家報社的民俗記者,此行目的地是新瀉縣的湯澤町——人們口中的雪國。編輯給我派了個棘手的任務,調查十年間在雪國接連失蹤的七位攝影師,他們最後留下的照片裡,都有一個模糊的紅衣人影。

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下,夜空下的大地一片瑩白,冷冽的風透過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淡淡的硫磺味。下車時,一個裹著厚厚貂皮大衣的老頭舉著寫有我名字的木牌等在站台,他是報社安排的向導,名叫源叔。“森川先生,今晚先住我家吧,這雪夜裡可沒地方找旅館。”他的聲音沙啞,眼神卻透著一股警惕。

源叔的木屋在鎮子邊緣,屋後就是連綿的雪山。進屋後,暖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他給我倒了杯溫熱的清酒:“那些攝影師的事,你最好彆查。”我剛掏出筆記本,他突然按住我的手,指腹上的老繭硌得我生疼。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群穿著和服的人圍著溫泉,角落裡站著個穿紅衣的女子,麵容模糊不清。“這是二十年前的湯澤町,那個紅衣女人,是當年最有名的藝妓千代。”源叔歎了口氣,說千代是最後一個見過七位攝影師的人,可她在最後一位攝影師失蹤後,就投溫泉自儘了。

深夜,我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吵醒。推開房門,雪地裡竟有一串小巧的腳印,一直延伸向屋後的山林。腳印很新,邊緣還沒被落雪覆蓋,詭異的是,這腳印隻有去程,沒有返程。我裹緊外套跟了上去,雪深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走到半山腰的一處溫泉時,腳印突然消失了。溫泉冒著氤氳的熱氣,水麵上漂浮著幾片紅色的楓葉,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森川先生,你怎麼到這來了?”源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我渾身一僵。他舉著燈籠,光線照亮了溫泉周圍的岩石,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失蹤攝影師的名字,最後一個名字旁邊,還刻著千代二字。“這裡是千代當年自儘的地方。”源叔的燈籠突然晃動了一下,光線掃過水麵,我隱約看到水下有個紅色的影子,正緩緩向上浮動。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水麵又恢複了平靜,隻有楓葉在輕輕打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鎮上的檔案館。管理員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她翻出一疊舊報紙,指著其中一篇報道說:“十年前第一個失蹤的攝影師叫高橋,他來拍雪國的晨霧,最後一張照片是在天狗山拍的。”報道旁附著那張照片,晨霧繚繞的雪山間,紅衣人影立在鬆樹下,像是一截被雪凍住的紅燭。老太太突然壓低聲音:“我見過千代,她的手背上有塊月牙形的疤,和高橋照片裡那人的手一模一樣。”

我決定去天狗山看看。源叔給我準備了登山繩和雪地靴,還塞給我一把短刀:“山上有熊,實在不行就防身。”天狗山的雪更深,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針紮一樣疼。走到半山腰時,我發現了一間廢棄的小木屋,木門虛掩著,上麵結滿了冰棱。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麵而來,屋裡散落著攝影器材,鏡頭上蒙著一層薄雪。

牆角的木箱裡,我找到了一本日記,主人正是攝影師高橋。日記裡記錄著他在雪國的見聞,最後一頁的字跡格外潦草:“她來了,紅色的和服,沒有臉。她讓我拍雪下的東西,那些骨頭,好多骨頭。”日記的夾層裡夾著一張照片,這次紅衣人影清晰了些,她站在一片雪地中,腳下的雪被染成了暗紅色,像是浸透了血。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相機快門的聲音。衝出去時,隻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鬆林裡。我順著腳印追過去,跑了沒幾步,腳下突然一空,身體徑直向下墜去。等我回過神,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雪坑,坑底散落著許多白骨,有的骨頭上麵還套著相機背帶。

雪坑邊緣突然出現一雙紅色的木屐,我抬頭望去,正是照片裡的紅衣女子。她的臉被長長的黑發遮住,隻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你是來拍我的嗎?”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握緊了口袋裡的短刀,她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雪坑裡回蕩,震得頭頂的積雪簌簌落下。“他們都想拍我,可他們拍不到我的臉。”她說著,緩緩蹲下身,黑發垂下來,掃過我的臉頰,冰冷刺骨。

就在這時,登山繩突然垂了下來,源叔的聲音從坑邊傳來:“快抓住!”我抓住繩子向上攀爬,回頭時,紅衣女子已經消失了,坑底的白骨卻拚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爬上來後,源叔臉色蒼白:“那是雪國的詛咒,千代死後,她的魂魄就困在這山上了。”

原來千代並非自儘。二十年前,她是雪國最出色的藝妓,不僅精通歌舞,還擅長梳妝。鎮上的溫泉老板為了招攬生意,讓千代配合攝影師拍攝雪景,可沒想到有個攝影師為了拍出驚豔的照片,想把她推進雪山冰縫裡,謊稱是意外拍下的絕景。爭執中,攝影師失手殺了千代,還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天狗山的雪地裡。後來其他攝影師陸續發現了線索,都被溫泉老板偽裝成失蹤案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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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泉老板呢?”我問道。源叔搖搖頭:“五年前就失蹤了,有人說他被千代的鬼魂拖進了冰縫。”回到木屋時,我發現桌上多了一台老式相機。源叔說這是他昨天在溫泉邊撿到的,應該是某個失蹤攝影師的遺物。我試著打開相機,裡麵還剩最後一張底片,衝洗出來後,照片上竟是源叔,他正站在雪地裡挖坑,坑裡埋著的,是一件紅色的和服。

我拿著照片質問源叔,他突然老淚縱橫。原來源叔就是當年的溫泉老板,他一直活在愧疚中。那些失蹤的攝影師,有的發現了千代的屍體,有的查到了真相,他隻能一次次痛下殺手。“我埋了千代後,每年雪季都會看到她的鬼魂。”源叔從箱子裡翻出一個錦盒,裡麵裝著一枚月牙形的銀飾,“這是她的遺物,我一直想還給她。”

當晚,暴風雪席卷了雪國。我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外麵站著個穿紅衣的小女孩,她的手背上有塊月牙形的疤。“姐姐讓我來帶你去拍最美的雪。”小女孩的聲音稚嫩,眼神卻空洞無神。我跟著她走進風雪中,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天狗山的溫泉邊。

溫泉旁,千代的鬼魂正站在那裡,這次她的黑發散開了,露出一張清麗的臉。“我不是要害人,隻是想讓彆人知道真相。”她指著溫泉底下,“我的屍體就在那裡,還有那些攝影師的遺物。”我立刻掏出手機報警,可信號全無。這時,源叔也趕了過來,他抱著一個木盒,裡麵裝著當年那個失手殺了千代的攝影師的遺物。

“千代,對不起。”源叔跪在雪地裡,把木盒扔進溫泉。水麵突然沸騰起來,千代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她緩緩走向源叔,伸出蒼白的手:“我知道你後來一直在保護鎮上的人,可你不該殺那些攝影師。”源叔的身體開始發抖,臉上結起了冰碴,“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你的安寧。”

千代的手輕輕落在源叔的額頭上,他的身體瞬間被冰雪覆蓋,變成了一座冰雕。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我才發現雪停了。警察在溫泉底打撈出了千代和七位攝影師的遺體,還有大量的遺物。而源叔變成的冰雕,就立在溫泉邊,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當我整理照片時,發現那張衝洗出來的源叔埋和服的照片裡,背景處多了個紅衣人影,正是千代。更詭異的是,我自己的相機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我站在雪地裡,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白骨,而千代就站在我的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一周後,我回到了東京。編輯看到我的報道後,立刻刊登在了頭版。可沒過幾天,我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裡麵隻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天狗山的雪景,雪地裡站著十幾個紅衣人影,個個麵容模糊。信的末尾寫著:雪國的雪,每年都會埋葬很多秘密,你還會回來的。

深秋時,我突然收到了源叔的侄女寄來的包裹,裡麵是一本日記,是千代生前寫的。日記裡記錄著她的身世,她其實是雪國一個古老部族的後人,這個部族的人死後,魂魄會附著在雪地裡,守護著這片土地。而那個部族的圖騰,正是我在雪坑底看到的白骨符咒。

日記的最後一頁,畫著一幅畫,是一片雪地,雪地裡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背影和我驚人地相似。旁邊寫著一行字:百年一輪回,雪國需要守護者。我突然想起,源叔說過,千代死的時候,剛好二十歲,而我今年也二十歲。

冬季來臨,東京下起了罕見的大雪。我半夜醒來,發現窗外站著個紅衣人影,正是千代。她朝我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風雪中。我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腳下的路不知何時變成了雪國的凍土。

再次穿過清水隧道時,火車上隻有我一個乘客。到站後,源叔的冰雕依舊立在溫泉邊,隻是上麵爬滿了紅色的藤蔓。鎮上的人告訴我,自從千代的真相大白後,每年雪季都會有穿紅衣的人影出現在天狗山,不過再也沒人失蹤了。

我在源叔的木屋裡住了下來,成了雪國的一名守林人。每當有攝影師來拍雪景,我都會給他們講千代的故事,提醒他們尊重每一片土地的秘密。有天傍晚,我在溫泉邊拍照,鏡頭裡突然出現了千代的身影,她笑著朝我揮手,然後慢慢消散在雪霧中。

照片衝洗出來後,我發現背景裡多了七個模糊的人影,他們都舉著相機,像是在記錄這美好的瞬間。而溫泉邊的雪地上,那些紅色藤蔓纏繞著源叔的冰雕,開出了一朵朵白色的花。

轉眼又到了深冬,我收到了一封來自東京的快遞,是編輯寄來的。裡麵有一張報紙,頭版報道了天狗山發現大量古代骸骨的新聞,考古學家說那些骸骨屬於一個消失的古老部族,距今已有千年。報紙的角落,還刊登了一張照片,是考古隊員在骸骨旁發現的一塊玉佩,上麵的圖騰,和我相機裡千代的身影完美重合。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裡,千代帶著我走進了雪山深處,那裡有一片開滿紅色花朵的山穀。山穀裡,無數紅衣人影正圍著篝火跳舞,他們看到我,紛紛露出了微笑。千代告訴我,雪國的詛咒從來不是害人,而是守護,守護那些被遺忘的真相,守護那些沉睡在雪地裡的靈魂。

醒來時,窗外的雪正下得紛紛揚揚。我走到屋外,看到雪地裡有一串新的腳印,這次的腳印,既有去程,也有返程。遠處的天狗山上,一道紅色的身影站在峰頂,在白雪的映襯下,像是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我拿起相機,按下了快門。這次的照片裡,千代的臉清晰無比,她的身邊,站著七個笑容溫和的男人。而照片的角落,源叔的冰雕已經融化,雪地上,那枚月牙形的銀飾正泛著淡淡的光芒。

我知道,我不會再離開雪國了。就像千代日記裡寫的那樣,雪國的雪會記住每一個故事,而我,會成為這些故事的守護者。每當有人問起雪國的傳說,我都會給他們看那張照片,告訴他們,雪地裡的紅色身影,從來都不是鬼魂,而是這片土地最溫柔的守護者。

深夜,我聽到相機快門的聲音。走到窗邊,看到雪地裡,千代正舉著我的相機,對著漫天飛雪拍照。她回頭朝我笑了笑,然後化作一縷青煙,融入了茫茫夜色中。相機裡,多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雪國,沒有寒冷,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溫暖的瑩白,和無數正在綻放的紅色花朵。而照片的落款處,寫著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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