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偉問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
鐘躍民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去看寧偉,隻是將頭偏向窗外,
目光有些空洞!
沉默表明了一切!
寧偉得到了答案,不再追問,隻是深深地垂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兵王,也是人!
張海洋又疑惑問起,
“躍民,說起來……當時在卡車上,那手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他媽滴溜溜滾到咱腳邊了,
那距離,那架勢,老子當時腦子就嗡的一聲,心想著這回肯定要去見馬克思了,褲襠沒濕都算老子憋得住!”
邊比劃著,臉上還帶著後怕,
“可……可怎麼就……我就感覺好像被人猛地拽了一把,整個人都飛騰起來似的,然後就是一聲巨響,震得我七葷八素,醒來就在醫院了,渾身上下除了點皮外傷和這腿,零件居然都還在!
這……這他娘的也太邪乎了,你跟寧偉也是,傷得都不算太重……躍民,當時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啥神仙手段?”
“我要有神仙手段,滿囤、老秦、鐵柱,小分隊成員,還有其他部隊戰友,就都不會犧牲了”,
鐘躍民平淡回著,空間的保命手段自然不可能說,
“當時情況太亂,我也記不太清了,可能就是……命大吧,
爆炸的氣浪把咱們掀飛了出去,正好躲開了核心殺傷範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張海洋兩人也沒有過多問詢,張海洋轉移話題,
“對了,躍民,這次受傷的不止咱們仨,袁軍那小子,也躺隔壁病房呢。”
鐘躍民猛地轉過頭,心一驚,看向張海洋:“袁軍?他怎麼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大清楚”,張海洋搖頭,
“我也沒見過袁軍,前幾天人也在搶救,昨兒個才醒來,我聽幾個幸存的坦克兵講,他們坦克部隊在撤退的時候,在半道一個山穀裡,遇到了敵軍早就埋伏好的反坦克火力點,傷亡慘重,
段鐵柱……就是咱們之前在穀柳外圍村莊遇到的那個,挺豪爽的段副營長……犧牲了,聽說他坐的那輛指揮車,第一發炮彈就……”
鐘躍民的心不由一沉,這位段副營長之前在穀柳外圍村莊相遇後,他們小分隊還跟著他們坦克部隊一塊去了老街市區,相處時間雖不長,但人性子豪爽、真誠,印象很不錯,好像跟滿囤一樣也是山東漢子,
隻是沒想到,跟滿囤、老秦他們一樣,沒倒在攻堅的路上,卻折在了撤退的埋伏中。
張海洋的聲音更加低沉,
“不光是段副營長,聽說他們上麵的一位團長……也沒能撤出來,坦克損失了好幾架……唉……”
袁軍這小子命大,撿回條命。
鐘躍民道:
“袁軍這家夥醒了吧?能去看看嘛?”
“你先歇著吧,不急這一會了,現在也看不了,等幾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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