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龍聞言,也就沒多說,說到正事:
“鐘哥,查清楚了,之前跟你們在茶館碰頭那個戴眼鏡的,真名叫李德權。
您彆看這家夥穿得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文化人做派,那都是裝的,底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古惑仔,混過字頭,
後來洗白上岸,專乾這些穿針引線、見不得光的勾當,手腳還算乾淨,有點信譽,所以在這行裡有點小名氣。”
“古惑仔?”
鐘躍民眼神微凝,隨即釋然,這也不算意外,港島很多灰色生意背後都有社團的影子,
“我按您的吩咐,安排了人員24小時輪班盯他。”
朱龍繼續彙報,
“這家夥窩在九龍城寨那邊,您知道的,城寨裡頭龍蛇混雜,但咱們跟城寨的向家一直有生意往來,他們如今也算依附咱們吃飯。
我打了個招呼,向家很給麵子,幫著裡外摸了個底,這家夥的底細、常去的檔口、相好的馬子,基本都清楚了。”
說著頓了頓,神色變得更加專注:
“盯了三天,這個李德權除了必要的日常活動,跟他馬子乾那點事兒,隻跟一個人有過秘密接觸,一個叫王天的,這個王天……”
朱龍抬眼看了看鐘躍民,
“身份有點棘手,他是一名在職的皇家港島警察,還是個便衣探員。”
“條子?”
鐘躍民眉頭瞬間擰緊,身體微微前傾,
“你是說,跟我們交易的中間人,是一個穿製服的?”
“目前看,這個王天很可能就是李德權警署內部的‘保護傘’,或者至少是重要的聯絡人。”
朱龍肯定地點頭,隨又拋出了更關鍵的信息,
“而且啊,我通過警局裡的其他關係,側麵打聽了一下,這個王天,他的直屬上司,是個洋鬼子警司,叫羅伯遜,這個羅伯遜……不簡單。”
朱龍的聲音壓低了些:
“據說這個洋鬼子警司,是個狂熱的華夏古玩文物愛好者,對咱們國家的曆史,尤其是商周青銅和漢唐文物,特彆癡迷,研究得還挺深,算是個‘華夏通’,
有傳聞,這洋鬼子利用職務之便和特殊渠道,私下裡收藏了不少來路不明、但絕對夠分量的‘好東西’,在淺水灣的彆墅裡,據說有個不對外人開放的私人收藏室。”
朱龍最後總結道,
“鐘哥,照目前來看,這個真正的幕後大老板,指揮李德權收贓、並通過王天在內部提供便利和保護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披著條子外衣、癡迷華夏文物的洋鬼子警司,羅伯遜!”
鐘躍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這倒有些出乎他所料了,原本他們推斷,能夠連續吃下盜墓賊弄出來的數批硬貨,對方應該是個財力雄厚、背景深厚的港島頂層人物,或是某個深藏不露的收藏世家。
卻沒想到,線索最終竟然指向了一個穿著皇家製服的洋鬼子!
邊上剛一直沒說話的周常力這時開口,簡單直接,
“鐘哥,就算是個洋鬼子條子又怎麼樣?實在不行,咱找機會把人綁過來,跟人‘好好談談’,我看這洋鬼子是要命,還是要他那些瓶瓶罐罐!”
語氣裡帶著江湖人特有的狠厲與直接,
鐘躍民抬眼看向周常力,幾年不見,這小子個子倒是躥高了些,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曆練後的沉穩,但骨子裡那份曾經在京城還是小混蛋的江湖氣,看來還是沒怎麼變。
擺了擺手,
“常力,你現在好歹也是有名有姓,身價不菲的老板了,做事得多用用腦子,不要頭腦一熱,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你要時刻牢牢記住一點,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絕對不要去鋌而走險,再把自己陷進打打殺殺裡麵去,那是下下策,太蠢,也不值當。”
一旁的李豔若有所思,順著躍民的思路問道:
“躍民,你的意思是……咱們想辦法,花錢從這洋鬼子手裡把那些文物買回來?這倒是個路子,隻要錢到位,未必不能談。”
鐘躍民卻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朱龍剛才也說了,這個羅伯遜是個文物癡迷,不是一般倒賣賺錢的文物販子,
對這種人來說,某些珍品可能比錢更重要,是心頭肉,不見得肯賣,就算他肯賣,知道我們誌在必得,到時來個獅子大開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家夥,本來就是咱老祖宗留下的玩意,關他一洋鬼子屁事,
而且,一旦交易,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人察覺我們在調查他。”
“那你說怎麼辦?”
鐘躍民身體向後靠了靠,剛朱龍過這幕後老板是個洋鬼子,還是住在淺水灣那邊,心裡其實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沉吟片刻,對朱龍吩咐道:
“朱龍,你繼續安排可靠的人手,把這個洋鬼子警司羅伯遜在淺水灣的住處,內部結構、安保情況、日常作息、家裡有什麼人、傭人司機背景……所有能查到的細節,都給我摸清楚,越細越好,記住了,千萬不要讓人起疑心,這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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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龍點頭,“鐘哥,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兒辦好。”
又是一天,洋鬼子淺水灣彆墅的具體情況資料到手了,他把手頭掌握的信息跟楊晴一說,楊晴詫異,
“這些信息你是哪裡得來的?”
對於這鐘躍民,她現在愈發覺得人深不可測,幾天功夫,把先前跟他們接頭的眼鏡男,後麵的中間人,幕後老板,底子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連那洋鬼子家的房屋結構圖、傭人背景、日常行程規律,掌握得如此細致,這可不是隨便能查到的。
“我有我的門路,這不是重點。”
沒在這上細說,指向核心問題,
“現在的關鍵是,對方的身份特殊,是高級警司,還是個老英的洋鬼子,直接抓捕不現實,風險太高,也超出了我們此行的授權範圍。
能想辦法把流失的文物,尤其那柄青銅劍,完整地拿回來,咱們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也能給上麵一個交代。”
“拿回來?怎麼拿?”
楊晴蹙眉,覺得他話說得太輕鬆,
“難道你還真打算帶人衝進淺水灣的豪宅裡明搶?那裡安保可不簡單,而且一旦事發,就是國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