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已經薅了,王學洲直接將巴圖、帖木兒這兩人拋到了腦後跟,該乾什麼乾什麼。
報紙當即就把這個好消息發了出去,一時間這些外使的形象挽回了不少。
京城西郊。
西山煤礦經過這幾年的開采,規模越來越大,所需要的礦工也越來越多,為京城的普通百姓提供了一條謀生的路。
煤山的工錢不僅按時發放,也從不苛待人。
雖然活重了一些,但比起其他地方將礦工當奴隸看的黑煤窯,好了太多太多。
有了人有了錢,自然也有了各種各樣的生活需求。
煤山的山腳下開始逐漸有人擺攤,賣一些吃的喝的、澡豆、鞋子、香皂之類的東西,漸漸的已經形成了市集,非常的熱鬨。
不僅煤山的礦工會在這裡消費,就連工業司、京營、西山火房,鄉下的百姓也都會來這裡趕集。
慧明牽著狗走到一個麵攤前,熟練的要了三份加肉、加蛋、加麵的臊子麵。
然後牽著兩隻狗進了麵攤。
剃了頭發變成光頭的阿漢穿著一身大乾的和尚衣服,正在裡麵等他。
看到他來,阿漢激動的連忙拉著人坐下:“大師,我終於等到你了!”
慧明一臉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上次你問我的事情我已經打聽到了。”
阿漢眼睛一亮:“怎麼樣?在哪?”
慧明一臉疑惑:“你先說你為什麼要打聽神機院地址?那裡可不是好惹的,你一個和尚關心那裡做什麼?”
阿漢靦腆一笑:“我現在還俗了,想謀生又乾不了下礦這苦力,隻能找個相對輕鬆一些的活兒,之前聽人說神機院缺人,所以就想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去那裡麵乾活。”
慧明心底嗤笑。
騙人騙到騙子頭上來了?
也不聽聽自己那蹩腳的大乾話!
“唉!你知道的,做什麼事都要花錢。老衲慚愧,隻有一點點香火錢,所以打聽到的消息可能不全麵,神機院就在這裡往東五裡地,再向南走三裡地往東拐,走個八裡路看到一個村子後往北拐一下,看到一個石頭門,那裡就是了。招不招人老衲就不知道了。”
什麼八裡五裡,往東向南,阿漢聽得腦子都暈了。
他聞言立馬掏出來一個大銀錠雙手捧給慧明:“勞煩大師了。”
慧明眉頭一皺,沒有接。
“你的心,不誠,隻怕事與願違。”
阿漢手忙腳亂,連忙從懷中又掏出幾張銀票一起捧過去:“弟子對佛祖一片誠心,還請大師收下!”
慧明搖頭歎氣:“比上次還少,怎麼能說是誠心呢?罷了罷了,吃麵吧。”
阿漢著急:“弟子對佛祖絕對是一片誠心,弟子全部的家當都在此了!還請大師不要誤會。”
什麼?這麼快就沒錢了?
慧明頓時感覺沒滋沒味兒的,臉上的莊嚴變成了冷淡。
他接過銀子和銀票:“罷了,佛祖會保佑你的。因果循環,既然你我相遇便是緣分,相談甚歡便是因果,既然如此老衲半途而廢恐損道行,且等我吃了這碗麵親自帶你去,了了這樁因果。”
阿漢聽到這話,心中一喜:“多謝大師!”
慧明等麵碗端上來,掏出狗盆給了大黑、二黑一狗一碗,剩下一碗自己低頭吸溜了起來。
至於麵碗裡冒尖的肉和蛋,慧明早在上一次就跟他解釋過了。
修煉到他們這樣的道行,早已無懼俗世的種種約束。
等一人兩狗混完了一頓飯,慧明滿足的擦擦嘴站起身:“走吧!”
阿漢連忙像之前那樣付了錢跟上。
慧明帶著人,直奔工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