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諾應聲倒地,雙手徒勞地捂住汩汩流血的喉嚨,像離水的魚蝦一般佝僂抽搐著。
麵對生命力的極速流逝,吉諾唯一能做的,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董潮。
吉諾不明白,眼前這個華夏的帶隊老師,到底是抽了什麼風,竟敢對自己這個華夏軍方的座上賓動手?
這世界上,隻有他吉諾,才能開采地下那些無價的精金!
華夏軍方高層,都得對他百依百順,不敢有任何忤逆。
可眼前這個低賤的武道導師,竟敢行刺於他?
破壞了拜火騎士團與華夏軍方的合作,這份罪責,哪是他一個小小的武道導師能擔當的起的!
他怎麼敢的?
吉諾想要咒罵眼前這個惹下滔天大禍的蠢貨,但受到咽喉傷勢的影響,無數的話語最後也隻化作了兩道嘶嘶聲。
倒地的視角,讓吉諾能通過董潮雙腿之間的狹小空檔,看到不遠處,華夏的軍士們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拜火騎士們的性命。
他因為失血和劇痛而變得混沌的腦海,終於清明了一些。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所謂的談判,隻是幌子!從一開始,華夏就準備將他們拜火飛駝騎士團,儘數殲滅!
死亡不斷臨近而產生的眩暈感,也沒能壓下吉諾心中極致的不不甘。
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地上寫下了“為什麼”三個字。
在他看來,華夏軍方高層應該足夠理智才對!他們應該看到騎士團的合作價值!
哪怕之前騎士團與華夏試煉團隊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但與精金戰甲相比,那些小摩擦,根本不值一提!
這幫華夏軍人,究竟是有什麼毛病?為什麼要舍本逐末?
董潮甩掉了刀上的血珠,低頭看著吉諾,笑顏如花:
“我知道,你有滿心的疑問和不甘。但是吧,我這個人不善言辭,懶得跟你解釋!
你就這麼糊裡糊塗的上路吧!”
說著話,董潮一腳踩在了吉諾兀自冒血的脖子的上。厚實的軍靴靴地一陣碾動,像踩樹枝一般,踩斷了吉諾的脖子。
董潮無視了吉諾脖頸歪扭的悲慘死相,他淡然地抬腳,在吉諾的披風上蹭掉了靴底的血跡。
這幫終日藏身於幽壤裂隙秘境的拜火蠻子,從戰術安排到思維認知,都給人一種坐井觀天的自大感。
就在董潮送吉諾上路的同時。
血肉長城的隊員們也發揮了與人為善的高尚品質,熱情地送騎士們與他們的王儲上西天團圓。
“殺!!!”
一聲聲嘶吼在峽穀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