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學生們懷著各異的心情,打掃戰場的同時。
董潮跟隨著法爾紮娜,來到了哭嚎丘陵的一處隱蔽角落。
“到了。”
法爾紮娜停下腳步,抬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團陰影。
董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棵歪歪扭扭的枯樹,佇立在亂石堆中。
這棵枯瘦嶙峋的小樹,與它霸氣的“噬金”名號全然不符。
虯結的枝椏無力地伸向灰敗的天空,枯皺的樹皮片片龜裂,就連最後一片葉子都已枯化掉落。
整棵樹散發著死寂的氣息,仿佛將周邊事物的生機,也一並抽乾了。
枯樹的樹乾上,有著一個瘤狀的凸起。
這個令人作嘔的樹瘤上,鑲嵌著一張清晰的人臉,吉諾的臉。
這張臉的眉眼輪廓十分清晰,連吉諾標誌性的斷眉都完美複刻。
此刻,它雙目緊閉,嘴巴大張,仿佛在臨終前,被詫異與驚恐生生卡住了喉嚨。
這副表情,與吉諾死時如出一轍。
法爾紮娜盯著樹瘤上的那張臉,聲音中帶著掩藏不住的輕顫:
“這棵樹,與吉諾生命共享。吉諾死了,它也自然逃不過同歸於儘的結局。”
法爾紮娜內心有些複雜。
單論仇恨,她恨不得生啖吉諾的肉。但作為一名魔法纂刻師,法爾紮娜太清楚這棵樹的價值了。
雖然明知道,這棵樹已經隨著吉諾的身死而消亡,法爾紮娜還是忍不住搜羅起腦中的魔法知識,試圖想到救活它的辦法。
就在這時候,董潮大步流星的來到噬金樹前,猛地一記鞭腿,將碗口粗細的樹乾利落地踹斷!
“!!!”
法爾紮娜一臉驚異。噬金樹折斷時,她的心跳都斷了一拍。
在法爾紮娜呆愣的注視下,董潮又是一腳,將地上殘留的樹樁強行放倒,然後抽出黑刀,順著裸露的樹根,在泥土中挖掘了幾下。
“土質還挺蓬鬆,可以把這裡挖成一個露天礦坑……”
董潮撚了撚刀上帶起的土壤,自言自語。
法爾紮娜好容易舒緩了錯亂的心跳,她看著董潮,一副黃豆流汗的表情:
“精金是已知世界中,硬度最高的密度金屬。尋常的方式,根本無法開采……”
董潮打斷了法爾紮娜的幼兒園式科普:
“娜紮女士,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吉諾死後,我就是這世上,唯一能開采精金的人了!我這人比較喜歡壟斷,不喜歡競爭~。”
董潮又是一腳,將噬金樹的樹樁踢出去老遠,仿佛是踢走了一團的無用的垃圾。
……
兩天後,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