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潮沒有跟任丹青直接對話，他對小黑揚了揚手，示意小黑自由發揮。
小黑回過身，眨著那雙透著憨氣的眼睛，一臉認真地看向任丹青。
他的語速緩慢且字字清晰：
“任教授，那我問你，你會心蘊丹能不？就是不用丹爐、不用藥材，光靠心思就能讓零食變成丹藥的本事。你會嗎？”
“這……我不會。”
任丹青微微一愣，僵硬地回道。
小黑繼續質問道：
“那我再問你，怎麼管控成本，怎麼壓製陳玉米的黴味，怎麼用香精和色素，勾兌出果味米果，你會嗎？”
“這……我……”
任丹青再次啞然。
“還有那個能轉動的便攜式煉丹爐，底下燒煤、上邊能翻，煉完還‘嘭’一聲響的，你知道是咋回事不？你煉丹用的爐子，能發出拖拉機那樣‘嘟嘟嘟’的聲音不？”
小黑一連串問題拋出來，任丹青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心蘊丹能是小黑獨有的天賦，他哪會？什麼成本管控。香精色素的，更是聞所未聞！
至於帶壓力表、能爆響的“煉丹爐”，還有會發出拖拉機聲響的“塑形機”，更是超出了他對丹道器具的所有認知。
麵對小黑的連番質問，任丹青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空白。
見任丹青答不上來，小黑雙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你看，這些你都不會，那我跟你學啥呀？
我有‘心蘊丹能’，本來就不用跟彆人學煉丹。我跟著你，也就是讓你借借光，蹭蹭我的名氣。
反倒是跟著董老師，能學到管控成本、投機倒把，還能搞出帶響的煉丹爐，和會‘嘟嘟’叫的塑形機，能讓我的‘丹藥零食’便宜又好吃，乾淨又衛生。在你倆之間，傻子都知道選誰呀！”
小黑一連串的問題雖然抽象，但卻直直戳中要害，任丹青老臉一陣發燙。
確實如小黑所說，擁有“心蘊丹華”的小黑，不太需要人教。一輩子不得誌的任丹青，不過是看中了小黑的罕見天賦，想把人攏在身邊，日後小黑有所成就，也好對外宣稱是他培養的，借光抬高自己的名聲罷了。
此刻，被小黑的連環質問懟得啞口無言，任丹青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實在裝不起來了。
董潮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他擺出一副明明很得意，卻勉力控製的姿態，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正色道：
“黑子，你瞎說什麼呢！任教授可是德高望重的老丹師，不能這麼跟任教授說話。你這孩子，可太愣了！”
聽到“太愣了”三個字，小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他上前兩步，一把揪住了任丹青的胡子：
“我作為陰陽化身，叫你一聲教授，是給你麵子，老家夥不識抬舉！誰讓你吃我的爆米花了？這都是能回複氣血的珍貴丹藥，你一口接一口的，吃冤家來了？”
“當初給我治病的時候，沒見著你，這會兒你蹦出來當大尾巴狼了？我這些跟回氣丹同等價值的爆米花丹藥，你豁出老命往死裡炫啊？下輩子投胎當大胃王是吧？你賠我回氣丹！”
小黑露出一臉潑相：
“老家夥，我告訴你，少於一萬點武道貢獻值，這事兒沒完！我必須去三清大學，好好說道說道！名滿天下的老丹師，舔著個臉蹭學生的回氣丹吃，還一把一把的吃，你真把回氣丹當零食了？”
小黑明目張膽地，將爆米花與回氣丹畫上了等號。
聽到小黑獅子大開口，任丹青又氣又急，整個人像開了震動一樣，都哆嗦上了。
董潮抓著小黑的胳膊，假意相勸：
“黑子呀，你這是乾什麼！人家任教授是老資曆，是道修煉丹界的扛鼎大能。人家就吃你幾十顆丹藥，把你一個窮學生好不容易攢下的零碎資源給造沒了，你能怎麼樣？
就真鬨到張玄穹校長麵前，人家也有話說。人家任教授肯屈尊嘗你的東西，那都是抬舉你，彆不知好歹！”
董潮看似是在勸架，話語裡卻滿是陰陽怪氣地味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用眼斜瞥著一旁的聞天辰。
跟潮子哥混了這麼久，潮子哥那一肚子壞水，聞天辰是見識過一二的。他很快就領悟了潮子哥的暗示。
聞天辰上前一步，配合著潮子哥，開始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