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鎮南關的晨霧還未散儘,道喜等人已收拾妥當,來到怒晴江畔的碼頭。
一艘小型軍用衝鋒舟早已停靠在岸邊,船體呈深灰色,船身兩側加裝了合金鋼板,兩把黝黑的船槳整齊分列於船舷兩側。
負責放行的還是昨天的那兩名列兵,見眾人真要出發,那名年輕些的士兵忍不住又勸了一句:
“幾位同學,真不再想想?現在放棄,不是臨陣退縮,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道喜彎腰踏上衝鋒舟,回頭衝對方笑了笑:
“多謝提醒,我們心中有數。”
何雄哉也笑嘻嘻地跳上了船,他回身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放心吧鐵鐵,等我們拿了‘萬妖辟易’的稱號,回來請你們喝酒!”
年輕士兵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年長些的士兵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按流程辦事。
隨著一聲“開閘”的口令,碼頭旁的閘門緩緩升起,渾濁的江水帶著衝鋒舟,朝著南方的泣血沼澤湧去。
站在碼頭的了望塔上,幾名守軍望著衝鋒舟逐漸消失在晨霧中,忍不住嚼起了舌根。
年輕士兵吐了口唾沫:“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這年紀,毛都沒長齊呢,還想著拿稱號?純屬作死!”
“可不是嘛!”
旁邊一名扛著下士軍銜的老兵接過話頭:
“你們注沒注意到,這些小年輕,都是坐軍車來的!他們肯定都是軍方乾部子弟。”
老兵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這種乾部子弟,打小就被捧在手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受過什麼苦?平日裡在學校裡比劃兩下,就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了,真以為戰場是過家家呢?
就這樣的紈絝子弟,連沼澤裡的瘴氣都扛不過去,不出三天就得變成骨頭架子!”
另一名士兵搖了搖頭,以一副比較公允地說道: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乾部子弟。咱們鎮南關的秦星羅上尉,不也是高乾子弟?他爹可是秦蒼少將!
但秦上尉每次出任務都身先士卒,多次斬殺妖族強者,屢立戰功!”
提到秦星羅,了望塔上的幾人都沉默了片刻,臉上多了幾分敬佩。
下士老兵點了點頭:
“秦上尉肯定跟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人家那是虎父無犬子!話說回來,這次的泣血試煉,秦上尉帶著他的小隊也參加了。”
“真的?”年輕士兵眼睛一亮,“我就說昨天主堡那邊怎麼那麼熱鬨,據說是搞什麼出征儀式!可惜我昨天當班,要不我也去湊湊熱鬨,看看秦上尉的風采。”
老兵臉上也露出向往的神色:
“今年的泣血試煉,咱們真有點盼頭。華夏這邊,是秦上尉帶隊,扶南聯邦那邊,去年幸存下來的‘虎刃’阿裡斯也再次出征。”
老兵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
“我聽說,南洋聯盟那邊,今年也對扶南聯邦伸出了援手!他們也派了一支隊伍,帶隊的是‘南洋雙子星’!你們知道這倆人吧?”
老兵的問句剛說了一半,年輕士兵就搓著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