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曹昂已將此事挑明了。
其實曹昂病也好,不病也罷,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有一個態度,特彆是丁氏還搬去照顧曹昂,這個態度就必須要明確。
是跟著譙縣曹氏一同進退,還是說在關鍵時期保留一二?
這個選擇交給你們自己。
譙縣曹氏,與曹氏,這是不一樣的。
前者代表的是所有人的利益與榮辱,且這一切是緊密圍繞著曹操而轉的,哪怕是曹昂,也是依附在這一體係下的。
而後者,則更多是宗族血脈上的關聯,可在大義麵前,血脈未必壓得過立場。而在這一背景下的選擇,不隻是為曹昂,更是為整個家族的前程押注。
伏均之事,實為試金石。
“既有不法,就當秉公執法!”
丁衝雙眼微眯,語氣鏗鏘道:“如果因為出身或者彆的,就選擇對不法視而不見,那子修可以做的選擇其實更多。”
“但是子修卻沒有這樣做,甚至願意背負誤解,甚至是罵名,依舊選擇做他認為對的事情。”
“現在到我等了,卻因為彆的在這瞻前顧後,衡量利弊,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又當會怎樣呢?”
曹洪沉默了。
話都講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既如此,那就按幼陽說的來辦。”
曹洪眼神冷厲起來,“執金吾署隻管辦差,許都內外城防這塊兒,自有城門校尉處來負責,誰要是敢在這期間故意挑起事端,以至天子腳下出現騷亂,那某斷然是不會坐視這等事發生的!”
“如此就拜托子廉了。”
丁衝聽後,立時抬手一禮,“在南北兩軍整頓沒有結束前,斷不能叫南北兩軍涉及到其中,不然必會有人趁勢推波助瀾,將子修置於風口浪尖下的。”
“許都內,許都外,這已然是兩處戰場了,內的交由我等來辦,外的那是子修的,隻要這件事做好了,那有些事就能解開了。”
“放心吧。”
曹洪鄭重一拜,“這些,某還是能看清楚的。”
“如此,某就不留子廉了。”
丁衝撩袍起身,看向曹洪道:“某即刻趕赴執金吾署,先命人去不其侯府傳喚伏均!”
“好。”
曹洪跟著起身,“某也要趕回城門校尉處,把一些事先明確下來再說。”
講到這裡,二人齊齊朝堂外走去。
……
“新的風暴要出現了。”
衛將軍府。
當曹昂得知丁衝、曹洪的舉止後,曹昂心底是有感觸的,他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正在彙聚,風暴雖未臨身,卻已可嗅到風雨前的沉悶。
看似混亂的局,實則一點都不亂。
一切都是緊密圍繞權力爭鬥展開的。
但是在曹昂的推動下,卻在有意朝一個方向推行,即律法之下,不法事當杜絕,無論權貴庶民,皆應一體同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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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把這個緊箍戴上,那麼亂象才能被真正遏製,秩序才有望重建。
這一步,走得艱險卻必要。
改革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打破舊弊,重塑綱紀?
在曹昂看來,東漢對士族閥閱、豪族郡強等特權群體太過放縱了,以至於叫太多不法之事發生。
站在一個更高維度縱觀全局,席卷天下這數十載的亂世,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因為過去那套玩法,已經有玩不下去的趨勢了。
隻不過有了頻生的災情,還有受此影響不斷增加的破產群體,才讓這積壓已久的矛盾徹底爆發。
世家豪強兼並土地,官吏貪墨成風,百姓流離失所,朝廷威信日漸掃地……
譙縣曹氏眼下是收複了漢室多半疆域,但是對於很多事還沒有做到位,尤其是在重塑法度、整肅吏治方麵,如果這些做不好的話,一切都不過是在沙丘上築造高台,看似牢靠,實則卻隨時隨地都有坍塌的風險。
曹昂怎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爭鬥可以,但必須要在規則之內。
這個規則是要重新構建的,不是按過去的那個來。
“公子,接下來才是最凶險的時候。”
賈詡皺起眉頭,看向曹昂道:“如果這件事上,執金吾,城門校尉要扛不住壓力,那麼先前的種種就可能功虧一簣。”
“放心吧老師,學生已經謀劃好了。”
曹昂露出淡淡笑意,“壓力或許是空前的,但這個壓力,不一定全要扛住,比如說司徒府,要知道九卿之一的廷尉,名義上是歸司徒管轄的。”
這是要把趙溫也牽扯進來啊。
一聽這話,賈詡立時就知曹昂的謀劃了。
‘憑什麼遇到風波,什麼事都針對譙縣曹氏,彆的也是能牽扯其中的。’彼時的曹昂,心中卻在想彆的。
皇後怎麼了,是母儀天下不假,但皇後動不得,其母族呢?你劉協不是想下場嗎?好啊,那就叫你感受一下。
執金吾抓伏均,就是以此為突破口的。
作為外戚,伏均恃寵而驕,縱容家仆強占民田、逼死人命,早已觸犯了大漢律條。曹昂豈能容其繼續逍遙法外?
此次執金吾依法拿人,正是撕開外戚特權的第一刀。
再一個,皇後母族都牽扯進來了,漢室老臣,漢室宗親之中,肯定也要有牽扯的,既然要控製好節奏,那就要直擊要害才行,隻有這樣,才能叫更多的反對者被震懾住,叫他們知道算計譙縣曹氏的下場!
緊密圍繞這一大背景,司徒趙溫,大宗正劉寵,是必須要被拉下水的,當然光祿勳駱俊必然要被牽扯進來,光祿勳一職,曹昂從最初就視為囊中之物了,畢竟其掌管宮中宿衛與三署郎官,要是不將其拿下的話,等於是從法理上來講,許都內外駐防仍是存有缺陷和漏洞的。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極致。
這就是曹昂奉行的信念。
當然緊密圍繞上述種種,曹昂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即對譙縣曹氏麾下的一次敲打,有想法可以,有算計可以,但是一切都不能違背譙縣曹氏的核心利益,不要覺得先前立有功勳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律法在那裡擺著呢。
連皇後母族都難逃法網,誰又能淩駕於律令之上?
隻有把這個規矩立下了,立穩了,那麼才能讓以譙縣曹氏為核心所締造的新秩序,在這片土地上運轉起來。
拿到了這一核心話語權,圍繞著改革而展開的種種,才能在後續出現的風波中,占據著相對大的優勢。
譙縣曹氏既然不一樣了,那就要朝著超然的地位去不斷前行,直到取代了劉氏,成為這天下最超然的,真到了那一步,就不是誰說反對就能反對的了,很多事要的就是循序漸進,錯一步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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