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喜事不斷地緣故,就連時間也快了不少,轉眼已是三月下旬,而在許都的街頭巷尾談及最多的,莫過於接連不斷地婚事了。
娶妻生子這一觀念,深深影響著這片土地,即便是家境再貧窮的,也渴望能早早成婚,子孫延綿,這樣根就有了。
而對於那些大族來講,成婚帶來的層麵就更多了。
“看著你們這些小輩,一個個都能成家立業,這心情是不一樣的。”
丞相府,內院,心情大好的曹操,負手走在前麵,臉上洋溢著笑意,對跟在身後的曹昂說道。
“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啊,印象中,你成婚也沒多久,可眨眼間,你都是一堆子女的父親了,而你那些弟弟妹妹,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不知不覺間,我也老了啊。”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曹操,說著時卻變得感慨起來。
“父親可不老,正值壯年。”
曹昂一聽這話,就知是怎麼回事,立時咧嘴上前道:“這個家,還需要父親這樣的定海神針撐起來,五十年,一百年!!”
“哈哈…”
聽到這話,曹操忍不住笑了起來,“都是為人父的人了,說起話來還這般不著調,五十年,一百年,虧你講的出口。”
“孩兒說的是實情啊!!”
曹昂卻一本正經的說道。
曹操笑著搖起頭來。
而這一幕,被遠遠跟在身後的典韋、典滿父子,許褚、許儀父子看到,他們流露出各異神色來。
其實對當父親的來講,哪兒有不疼愛自己孩子的,隻是在外拚搏下經曆的多了,受的難吃的苦多了,就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少受些少吃些。
這要是女兒還好,會把溫柔的一麵表現出來,但是兒子就不一樣了,畢竟以後是要頂門立戶的,不能說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扛不住吧?
這也是為何父子關係是最複雜的原因所在。
對於典韋、許褚二人,他們也是高興的,因為他們的兒子也都成家了,尤其是典韋,其子典滿所娶之妻,乃是主母丁氏保的媒,是龍亢桓氏女,跟許褚不一樣,其所在許氏,在譙縣是豪強,典韋在曹操麾下地位特殊,一個是其敢拚敢戰,一個是與其秉性相關,但也是這樣,使得在典滿成家一事上,得曹操授意的丁氏,特意選擇了龍亢桓氏。
這一個是增強典滿的底氣,使其在沛譙這一小圈層中,讓典家有一席之地,一個是讓沛譙這一小圈層結構有所變。
在這件事上,夫妻倆是很有默契的。
不過曹昂在得知此事時,心中卻是生出唏噓的,龍亢桓氏,這是在他熟悉的曆史中,建立起短暫的桓楚政權的。
雖然短暫,卻也帶有一定的輪回。
當然唏噓歸唏噓,曹昂卻沒有彆的感觸,畢竟這一世有他的存在,就注定是要改變很多軌跡的。
“說起來,荀令君近來的處境,相較先前要更艱難了啊。”而當曹操的聲音響起時,卻叫曹昂從思緒下回過神來。
“父親是說鑠弟迎娶荀氏……”
曹昂立時想到了什麼,下意識開口道。
“不錯。”
但話還沒講完,就被曹操出言打斷,“這要是擱在你歸許前,或許不算什麼,但要是擱在如今,這無疑是一種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