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孝孺在新帝第一次禦前會議上奏道,“當務之急是穩定朝局。先帝駕崩的消息已經傳開,各地藩王恐怕……”
如今已經是建文帝的朱允炆打斷了方孝孺的話:“朕知道。傳朕旨意,令各地藩王不得擅離封地,在京藩王亦是不得隨意外出。”
黃子澄補充道:“陛下,錦衣衛和東廠奏報,燕王近日在北平頻繁調動兵馬,恐有異動。”
建文帝皺了皺眉:“四叔鎮守北疆多年,調動兵馬也是常事。不必過慮。”
這時,齊泰出列奏道:“陛下,先帝臨終前曾囑咐……關於吳王之事……”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大致都知道朱元璋那個殘酷的遺詔……
停止供應吳王百年人參,這無異於賜死。
建文帝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吳王是朕的親弟弟,如今病重在床。若是斷了人參,豈不是要了他的性命?”
方孝孺急道:“陛下!先帝此舉必有深意!吳王這些年來……”
“不必多言。”建文帝擺手,“朕意已決。吳王的百年人參供應照舊,不得有誤。”
三位輔政大臣麵麵相覷,卻不敢再勸。
他們這位新君,在涉及骨肉親情時,總是顯得格外固執。
退朝後,建文帝獨自來到奉先殿。
望著祖父的牌位,他輕聲自語:
“皇爺爺,請恕孫兒不能從命。允熥畢竟是孫兒的親弟弟,這些年來又病重在床,孫兒實在不忍……”
這時,王瑾悄無聲息地走進殿內:“陛下,吳王府傳來消息,吳王突然有些好轉了。”
建文帝一怔:“什麼?他……他真的好轉了?”
“太醫說,這是回光返照。”王瑾低聲道,“不過……奴婢總覺得有些蹊蹺。吳王給奴婢的感覺一直都是算無遺策。”
“多慮了!如今吳王臥病在床很難恢複,另外錢莊、商行和侍從室都已經被收編,就連他最大的依仗淮西勳貴也是覆滅,朕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可是……”
建文帝沉思片刻:“不必再說!擺駕吳王府。”
“是!陛下。”
這是建文帝朱允炆繼位後的第一次出宮,也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探望這個神秘的弟弟。
吳王府依舊冷清,但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趙靈兒聽說皇帝駕到,急忙出來迎駕。
“臣妾參見陛下。”
建文帝扶起趙靈兒:“弟妹請起。允熥今日如何?”
“回陛下,王爺今日確實清醒了片刻,還問起了朝中是不是有大事。”趙靈兒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建文帝走進寢室,隻見蘇寧依舊躺在床上,麵色蒼白。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允熥,”建文帝坐在床前,輕聲道,“朕來看你了。”
令他意外的是,蘇寧的眼皮微微顫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二……哥……”蘇寧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可聞。
建文帝又驚又喜:“你……你真的醒了!”
“聽說……皇爺爺……駕崩了……”蘇寧斷斷續續地說。
建文帝握住弟弟的手:“是啊!明年就是建文元年了。”
蘇寧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閉上眼睛,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
離開吳王府後,建文帝的心情十分複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既為弟弟的好轉感到高興,又隱隱有些不安。
“陛下,”隨行的黃子澄低聲道,“吳王醒得太過巧合,臣總覺得……”
“不必多疑。”建文帝打斷他,“允熥病重多年,如今稍有起色,這是天佑我大明。”
然而消息傳到北平燕王府時,朱棣的反應卻大不相同。
“什麼?允熥醒了?”朱棣冷笑一聲,“哼!朱允炆還是太過仁厚了。”
姚廣孝撚著佛珠:“王爺,這是我們的機會。新帝違背先帝遺詔,這可是大不孝啊。”
朱棣眼中精光一閃:“傳令下去,加緊準備。同時……派人去南京,暗中接觸吳王。”
“可是如今吳王已經是沒有牙的老虎,我們……”
“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彆忘了父皇生前可是沒有得到支票印刷技術。”
“王爺是盯上錢莊和支票了?”
“哼!本來支票就是對等黃金硬通貨,如今沒有了新支票的持續發行,卻是讓舊支票的價值極速飆升,這裡麵的利潤才是真正的動人心。”
“王爺睿智。”
洪武三十一年,大明王朝在表麵的平靜下暗流湧動。
新帝違背太祖遺詔的消息不脛而走,各地藩王都在觀望。
而那個從“活死人”狀態中逐漸蘇醒的吳王,更是成為了各方關注的焦點。
這一日深夜,吳王府密室內,蘇寧正在聽取阿福的彙報。
“主人,燕王的人已經接觸過王府了。建文帝雖然沒有斷我們的人參,但監視更加嚴密了。”
蘇寧微微一笑:“這是自然。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繼續裝病。”蘇寧目光深邃,“讓所有人都以為我隻是回光返照。等到合適的時機……”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鋒芒已經說明了一切。
洪武皇帝駕崩,建文帝登基,大明王朝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然而這個新時代的走向,卻因為新君的一個“仁慈”決定,而悄然改變了方向。
沒有人知道,這個決定將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
喜歡影視編輯器請大家收藏:()影視編輯器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