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萬曆皇帝在乾清宮召見蘇寧。
“蘇先生,”年輕的皇帝難得地用起了舊稱,“如今滿朝文武,說你好話的沒有幾個。”
蘇寧躬身道:“臣隻知道,江南織工如今每月可得銀二兩,遼東礦工能養家糊口,河套牧民因毛紡工坊而收入倍增。至於士紳們的怨言,臣願一力承擔。”
萬曆輕輕歎息:“朕記得先生當年說過,今日的殺戮是為了明日不再流血。如今這般得罪天下士人,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大明不再重蹈兩宋覆轍。”蘇寧抬頭,目光堅定,“士紳不納糧,終將拖垮國庫;工商不振興,終究是弱國貧民。臣所要的,是一個能讓百姓富足、讓國庫充盈、讓大明永固的太平盛世。”
宮燈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朱牆上。
窗外,京師萬家燈火,隱約傳來新設工坊的機杼聲。
這是一個正在蛻變的大明,痛苦卻充滿希望。
……
萬曆二十七年,春。
兩個五年計劃已然收官,大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屹立於世界東方。
京杭大運河上,蒸汽驅動的明輪官船噴吐著白煙,將南方的絲綢、茶葉與北方出產的鋼鐵機械往來輸送;天津港內,懸掛日月旗的遠洋巨輪緩緩靠岸,卸下來自南洋的稻米、日本的白銀、歐羅巴的精密儀器。
……
紫禁城,謹身殿。
一場特殊的禦前會議正在召開。
首輔蘇寧將一份厚厚的奏折呈遞至禦前,聲音沉穩有力:
“陛下,自萬曆十七年推行新政以來,我大明歲入已從八百萬兩增至三千萬兩;官營鋼鐵廠年產精鐵五百萬斤,民間鐵產量更三倍於此;新式學堂培養工匠三萬餘人,各地工坊雇傭流民逾百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臣:
“然,如今國庫仍有七成歲入,被用於供養各地藩王。蜀王一歲祿米五萬石,周王歲支銀八萬兩,其餘郡王、鎮國將軍更是不計其數。長此以往,新政成果必將被這些蛀蟲蠶食殆儘!”
龍椅上的萬曆皇帝眉頭微皺:“蘇先生,藩王乃皇親國戚,太祖訓示……”
“陛下!”蘇寧毫不客氣地打斷,“正是這些‘皇親國戚’,在河南強占民田二十萬頃,在湖廣私開銀礦,在山東縱容家奴橫行鄉裡!這是臣整理的罪證——”
他一揮手,隨從抬上十餘口木箱,裡麵裝滿賬冊、供狀。
“周王朱在鋌,強占民田,逼死百姓三十七人;楚王朱華奎,私開銀礦,偷漏稅銀百萬兩……”
每念一樁,殿內氣氛就凝重一分。
這些罪名,樁樁件件都有實據。
三日後,一場震驚朝野的大案拉開序幕。
錦衣衛突然包圍蜀王府,搜出龍袍、兵器若乾。
不過三日,蜀王便被定罪謀逆,押赴市曹斬首。
其家產充公,計白銀二百八十萬兩,田產三十萬頃。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各地藩王紛紛上表喊冤,朝中老臣聯名求情。
萬曆皇帝在乾清宮召見蘇寧,語氣中帶著少有的嚴厲:“蘇先生,蜀王畢竟是朕的叔父,何至於此?”
蘇寧坦然相對:“陛下可記得正德年間的寧王之亂?藩王坐大,必生禍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可是……”
“陛下,”蘇寧向前一步,“如今大明水師雄踞四海,新軍裝備精良,工商繁榮,百姓安居。這一切,難道要毀在這些蛀蟲手中嗎?”
萬曆默然良久,最終揮了揮手:“罷了,就依先生吧。”
有了皇帝默許,蘇寧的手段更加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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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因“貪贓枉法”被削爵圈禁;楚王以“私開礦藏”罪名滿門抄斬;秦王被查出“勾結蒙古”,賜自儘……
每處置一個藩王,就有大量田產、銀兩充入國庫。
蘇寧特意將查抄賬目公之於眾:
“蜀王家財,可養十萬新軍一年;周王田產,可分與三萬流民;楚王銀礦,可建五座鋼鐵廠……”
實實在在的數字,讓民間對新政的支持達到了頂峰。
……
隨著藩王勢力的瓦解,蘇寧的權勢也達到巔峰。
如今的內閣,幾乎成了蘇寧的一言堂;六部尚書,多半都是他的門生故舊。
在徹底清除宗室阻力後,他推行了更深入的政策:
“廢除匠籍和軍籍,軍戶和工匠可自由從業,實行義務兵役製;設立專利衙門,保護新技術;興建鐵路,連接南北要地;開辦大明銀行,統一發行大明寶鈔和銀票……”
曾經反對他的士紳們,如今要麼在工商浪潮中賺得盆滿缽滿,要麼在政治清洗中家破人亡。
朝中再無人敢公開質疑首輔的決定。
……
萬曆二十八年元旦大朝會,首輔蘇寧獻上一份特殊的賀禮,一幅巨大的《大明寰宇全圖》。
圖上,大明的疆域東至扶桑,西抵中亞,南括南洋,北達漠北。
“陛下,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蘇寧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百官山呼萬歲,聲震屋瓦。
但在這些歡呼聲中,一些老臣卻暗自憂心:如今的大明,究竟是大明的天下,還是蘇寧的天下?
退朝後,萬曆皇帝獨自站在謹身殿的露台上,望著遠方新建的蒸汽機廠冒出的滾滾濃煙。
年輕的皇帝臉上,露出了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憂慮。
“蘇先生,你為大明開創了盛世,可這盛世之後,又將走向何方?”
而此時的首輔府邸中,蘇寧正在審閱一份新的計劃書——《關於設立議會製度的初步構想》。
燭光下,他的眼神依然銳利,仿佛還有無數的變革等待推行。
這個大明,正在以一種無人能夠預料的方式,奔向未知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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