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藩的覆滅與江南的徹底平定,長城以南的廣袤土地已儘數歸於紅旗之下。
然而,蘇寧與他的紅旗軍並未就此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在蘇寧的藍圖中,華夏的疆域絕不應止步於前明的版圖,那些曾被滿清視為後院、如今卻盤踞著殘餘勢力的邊疆塞外,同樣是必須納入掌控、不容有失之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蘇寧在南京的統帥部中,對著巨大的疆域圖,目光銳利如鷹,“西北、西南、漠北,乃至關外野豬皮之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華夏故土!豈容殘敵竊據?”
一道道軍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南京發出,指向四方。
西北方向以第一野戰軍一部為主力,配屬歸附的蒙古騎兵,兵分兩路。
一路沿河西走廊,直指嘉峪關外,清剿潰逃至此的漠西蒙古衛拉特)殘餘勢力,並震懾新疆等地;另一路則進入青海,彈壓地方,確保通往西藏道路的暢通。
大軍所向,黃沙漫卷,誓要將大漠戈壁也納入有效管轄。
西南方向在平定雲貴的基礎上,精銳的山地部隊開始向西藏方向挺進。
並非急於武力征服,而是以強大的軍事實力為後盾,派遣使者與當地宗教、世俗領袖接觸,宣揚紅旗軍“驅除韃虜、包容四方”的政策,要求其承認華夏中央政權,逐步推行“改土歸流”,將雪域高原真正納入王朝版圖。
針對廣袤的漠北草原外蒙古),蘇寧采取了軍事壓力與政治招撫並用的策略。
一方麵,命令部隊出張家口、獨石口等要塞,展示兵威;另一方麵,大量派出使者,攜帶重禮與嚴令,前往喀爾喀蒙古各部土謝圖汗部、車臣汗部、劄薩克圖汗部),要求其首領前往南京朝覲,內附稱臣。
恩威並施之下,一些較為弱小的部落已開始動搖。
……
而最重要的兵鋒,則直指關外——滿清野豬皮的“龍興之地”!
這一次,不再是陸路單一的進攻。
蘇寧命令:“水陸並進,犁庭掃穴!”
陸路以第二野戰軍為主力,集結精銳,出山海關,沿遼西走廊向盛京推進。
同時,分兵由喜峰口、古北口等地北上,牽製並清剿熱河方向的敵軍。
水路以整合後的紅旗軍水師主力,搭載著數萬陸軍精銳及大量火炮補給,從天津、登州等港口啟航,揚帆北上,直撲遼東半島,目標指向遼陽、旅順等地,意圖在滿清腹地登陸,切斷其退路,與陸路大軍形成夾擊之勢!
關外,盛京。
昔日作為留都的盛京將軍府內,此刻已亂作一團。
從關內逃回來的滿清鐵帽子王、八旗勳貴以及留守的盛京將軍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原本指望憑借關外苦寒之地和八旗最後的根基負隅頑抗,甚至幻想過與漠南蒙古聯合,徐圖恢複。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漠南蒙古在紅旗軍的兵威與招撫下,已呈瓦解之勢,難以依靠。
如今,紅旗軍不僅從陸路破關而來,更是前所未有地動用了龐大的水師跨海來襲!
“完了……全完了!山海關已破,遼西走廊危在旦夕!”
“探馬來報,明軍……不,是紅旗軍的水師巨艦已出現在遼東海麵!”
“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啊!”
恐慌在八旗貴族中蔓延。
他們賴以生存的騎射優勢,在紅旗軍的火炮和步槍麵前不堪一擊;他們視為天險的關隘和大海,如今也阻擋不了敵人的腳步。
……
與此同時,盤踞在遼東灣沿海島嶼及部分沿岸地區的神龍教總舵。
教主洪安通同樣收到了令他心驚肉跳的急報。
他原本趁著清廷崩潰,在關外擴張勢力,收攏潰兵,儼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可如今,麵對這水陸並進、攜統一華夏大勢而來的紅旗軍,他那點家底和倚仗的邪門武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紅衣水師……登陸了?”洪安通臉色陰沉,他賴以生存的海上優勢正在喪失。
“傳令各島,嚴密戒備!沒有本教主命令,不得與紅旗軍水師正麵交鋒!”
無論是盛京城內的鐵帽子王,還是海島上的洪安通,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他們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正從南方鋪天蓋地而來。
關外這片他們最後的棲身之地,也已不再是安全的樂土。
紅旗軍的戰旗,即將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獵獵作響!
一場決定關外乃至整個東北亞格局的最終戰役,即將拉開序幕。
……
關外的天空,仿佛也被戰火染上了一層肅殺的鉛灰色。
紅旗軍水陸並進,如同兩支巨大的鐵鉗,狠狠地砸向了滿清在關外的最後堡壘。
遼西走廊,硝煙彌漫。
第二野戰軍的先頭部隊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沿著官道迅猛推進。
八旗軍隊試圖利用熟悉的地形進行阻擊,他們埋伏在山林間,企圖用弓箭和落後的火銃給紅旗軍造成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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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代的差距已然無法逾越。
“注意兩側山林,火力覆蓋!”前線指揮官通過無線電冷靜下令。
瞬間,迫擊炮和機槍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可疑的埋伏點,劇烈的爆炸和密集的彈幕將藏身的八旗兵連同樹木一起撕碎。
僥幸未死的八旗兵驚恐地發現,他們的弓箭甚至無法有效射穿紅旗軍士兵的鋼盔和簡易工事。
“怪物!他們是怪物!”幸存的八旗兵肝膽俱裂,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所謂的遼西防線,一觸即潰。
紅旗軍主力幾乎未受阻滯,兵鋒直指錦州。
錦州城下,最後的野戰對決。
盛京將軍集結了關外所能拚湊起的最後數萬八旗“精銳”,其中包括了大量騎兵,企圖在錦州城外與紅旗軍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野戰,扞衛八旗最後的榮耀。
兩軍對壘,陣型鮮明。
一邊是盔明甲亮、旌旗如林的八旗軍陣,騎兵在兩翼遊弋,試圖重現當年薩爾滸的輝煌;另一邊,則是軍容肅穆、以步兵和炮兵為核心的紅旗軍戰陣,透露著冰冷的金屬殺氣。
八旗軍主帥,一位年邁的貝勒,揮刀向前,發出蒼涼而決絕的怒吼:“大清的勇士們!為了列祖列宗的榮耀,衝垮這些南蠻子!”
“烏拉!”數萬八旗兵發出呐喊。
尤其是兩翼騎兵,開始催動戰馬,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紅旗軍的陣地發起了悲壯的衝鋒!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場麵一度極具壓迫感。
然而,紅旗軍陣中,指揮官隻是冷靜地看著衝鋒的騎兵進入最佳射程。
“炮兵,榴霰彈,覆蓋射擊!”
“機槍陣地,自由開火!”
“步兵,穩住陣線,自由點射!”
命令簡潔而高效。
下一刻,死神奏響了樂章。
“轟!轟!轟!”火炮發射的榴霰彈在騎兵集群上空爆炸,成千上萬的鋼珠如同死雨般潑灑而下,瞬間人仰馬翻,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緊接著,布置在陣地前沿的數十挺輕重機槍發出了持續而致命的嘶吼。
“噠噠噠……”
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屬風暴。
衝鋒的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成片成片地倒下,戰馬的悲鳴與士兵的慘叫響徹原野。
後續的八旗步兵目睹了前方騎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衝鋒的勇氣瞬間化為烏有,陣型開始動搖、潰散。
“撤退!快撤退!”老貝勒目眥欲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意識到,八旗的時代,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一刻,徹底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