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艙門位置的一名警備員，坐姿非常放鬆，後背甚至微微靠著車廂壁，頭盔下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偶爾活動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仿佛對這次“高風險押運”任務毫不在意，更像是來觀摩一場有趣的演出。
而在張恒對麵，另一名“警備員”則顯得異常呆滯。
他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頭盔下的眼神空洞，隻是機械地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而微微晃動身體，對周圍的動靜幾乎沒有反應。
這赫然是經過康穆愛秘書長那隻引夢貘人深度催眠、偽裝成警備員的廖天豪本尊！
催眠指令很簡單：跟隨隊伍行動，模仿基礎動作，保持靜默，直到特定指令解除。
此刻的廖天豪，意識處於一種奇特的“清醒旁觀”狀態。
他能看到、聽到周圍的一切，知道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誰，也知道自己正身處何地、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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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對張恒的情感複雜難言，有怨恨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是在經曆過崩潰與絕望的複雜情緒。
他現在更像是一個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擁有清晰意識的“道具”，眼睜睜看著一場以自己為名義的生死大戲上演。
靈界，漂浮石林區域。
頭盔男麵前懸浮著一麵由幽靈能量構成的半透明屏幕，上麵實時顯示著由他派出的幽靈眼線傳回的模糊畫麵——廖天豪的掙紮、被押上囚車、囚車啟動。
“目標已確認上車，路線與之前獲得的情報吻合，正向預定區域移動。”頭盔男沉聲彙報，手指在地圖投影的某個點上敲了敲。
“收割點就設在這裡，我已經布置了人手和陷阱，屆時裡應外合，全力出手，務必一擊必殺！”
懸浮在他對麵的第七神殛沒有立刻回應，混沌麵具朝向能量屏幕，似乎在仔細感知著什麼。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一切看似順利……但我的直覺，有些微的不安。”
這種不安，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徘徊所淬煉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預兆。
道：“廖春風的直係親屬，除了這個兒子，他的妻子、父親、弟弟，你們的人處理乾淨了嗎？”
頭盔男搖了搖頭，道：“沒有機會。他們被轉移保護得太好，目前應該被關押在華東治安總局地下最深處的特殊收容區。”
“那裡是用最頂級的隔絕合金整體澆築，內部有複合能量屏障，常規的幽靈滲透。除非……你能從正麵強攻，瞬間突破多層防禦，否則根本進不去。隻能以後慢慢找機會。”
第七神殛眼中紫芒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既然如此，為防萬一，我們雙管齊下。電煞。”他轉向同伴。
“你按計劃截殺囚車，務必確認目標死亡。”
“明白。”第八神殛電煞乾脆地應下。
“而我，”第七神殛的目光投向地圖上治安總局的方位，聲音轉冷。
“親自去拜訪一下華東治安總局。順便……也掂量一下那位新任羅局長的分量。”
頭盔男心中念頭飛轉。攻擊運送囚車的隊伍，雖有風險，但屬於“常規操作”，成功率不低。
可正麵強攻治安總局？那簡直是捅馬蜂窩！
那裡是新任羅局長的大本營，防備力量絕不會弱，一旦陷入纏鬥，引來的可能是整個華東聯盟的雷霆反擊。
但轉念一想，由創世殿的人去硬碰硬試探深淺，無論成敗，對自己這方都無壞處。
成功了，隱患儘除；失敗了，也能消耗對方力量，看清對方底牌。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恭維：“第七神殛果然魄力非凡！就有勞大人您去試探一下治安總局了。我這邊會全力配合電煞大人，確保囚車那邊的行動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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