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人頭攢動。
東方凜獨自站在高樓之上,目光斜眺著下方的一切。
下方的燈光仍是那麼的絢爛,人們也仍是那麼的興致滿滿。
可在東方凜的視角中——隻見這籠罩在整個澀穀之上的,儼然是一朵一望無際的灰雲。灰雲遮蔽整個澀穀,來自四麵八方的漆黑脈絡源源不斷的湧向這澀穀的中心。
這灰雲自然就是無比混雜、混亂的咒力了。
誰能想到,就在這整個日本繁榮昌盛、鐘鳴鼎食之際,這東京最為繁花似錦之地卻也是這整個日本最為‘汙穢’之所呢?
各種各樣的詛咒充斥著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相互詛咒,又在純粹的情緒之下化作供養那最中心身影的‘養分’……
甚至除卻這一主要的咒靈之外,【淵龍之眼】的視角下,無數在澀穀中走動的男女老少、或青春勃發、或青春盎然的身影背後卻都有著一張張奇怪的人類麵龐緊貼著他們身後……乍一看過去,整個澀穀未嘗不能說是‘百鬼夜行’。
按照腦花的記憶,這些都是他為了那個終極理想而提前準備好的‘種子’。
他多年撒播,隻為有一天這些種子能夠在他所需要的時候成長起來,化作他理想的薪柴。
而那些被選中的人們在腦花的記憶中也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其名為——‘受肉’。
‘‘死滅洄遊’終究還是布下了。’東方凜看著下方的一切,眉梢微皺。
‘現在腦花被我所殺,後續的一切變化其實也可以視作無物了。不過想要拿到這個世界最大的收益,或許還得想辦法從此處入手。’東方凜思索著,最終還是決定暫不乾預。
【真人】的孕育需要時間。
‘受肉’的奪舍也需要時間。
想要加快【真人】的孕育,使其達到自己所想要的那個程度,其孕育的程度或許得比原著之中的那個‘真人’的最終形態還要更強。
孕育所需的薪柴自然也需要替換。
而這些能夠被作為‘受肉’降臨現代的術師自然也不可能存在弱者。
所以……他們豈不正是最好的薪柴?
隻是這個世界畢竟存在其他使徒,不可能隨意動彈。
“想要完成計劃,或許還需要一些額外的力量。”東方凜心頭一動,立即便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腳步剛動,就要離去之際,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誰?’
他的身影猛然從原地消失。
澀穀某家商場。
在這秋日祭的將近,眾多學生得到假期之時。作為東京最為繁華地區之一,澀穀自然也是花團錦簇。
有的人看著澀穀的景色。
有的人看著澀穀的人們……
然而就在這繁花似錦之處,她——一個精致得幾乎失真得人偶般得蘿莉——卻是此時澀穀的絕對核心。
一身玫紅色洛麗塔長裙在夜幕霓虹燈光下熠熠生輝,蕾絲花邊層層疊得,緞帶蝴蝶結在裙擺和袖口,伴隨著她的走動而翩翩起舞。裙撐勾勒出古典而夢幻的輪廓,那顏色濃鬱、張揚,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讓路上的每一個行人,無論是男是女,無論年紀如何,全都為這純粹的美而折服。
她的麵容宛如精心雕琢的白瓷娃娃,五官完美得不帶絲毫煙火氣,肌膚白皙透亮,一雙大而清澈的眼睛裡卻空茫一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此刻,她正不緊不慢地踱步。左手優雅地托著一杯淋滿草莓醬和鮮奶油、點綴著繽紛水果的芭菲,晶瑩的玻璃杯在她小巧的手中顯得格外華麗。右手則捏著一個金黃酥脆、內餡飽滿的可麗餅,似乎正享受著甜品的滋味,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從容。
若是單純的美,她自然隻能引起行人們的注意。
可真正讓她成為這澀穀核心的卻是——她張口輕輕一咬,嘴角邊頓時沾上了一點奶油的白膩。可她的腳步卻也隨之而停下。
周圍的人們見此頓時呼吸都一滯。
下一刻。
她身後那兩個宛如站起的影子般,身形奇怪、一絲不苟卻又分外忠誠的身影便會一言不發的走進店鋪之中。
他們的速度快的驚人,卻又無比精準——無論是櫥窗模特身上華麗的哥特式裙裝,還是貨架上掛著的甜美係小裙子,都在他們漆黑手臂的快速揮動下被精準地取下、卷起、夾入臂彎。
店鋪的所有展示品頓時猶如蝗蟲過境般被快速一掃而空,隻留下在原地看著那小小一塊金黃金屬而欣喜若狂的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