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暗衛調查的深入。
結果觸目驚心。
萵彥麾下的暗衛,早已不僅僅是戰場上的斥候和刺客,更是李從嘉散播於百州之地的耳目與利劍,專司監察百官,刺探隱情。
擁有直達天聽、先斬後奏之權,職能類似前朝的“檢校”、“察子”,規模雖小,但權柄極大,是帝王手中懸在眾官頭頂之劍。
玉潭縣令王德奎,更是欺上瞞下,巧立名目,正如七八年前,南楚時期的地方官,對百姓吸血。
其手下胥吏層層盤剝,手段惡劣。
而更令人發指的是,這些貪腐行為,竟真的與朗知州馮懷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馮懷遠默許甚至縱容下屬行為,從中收取巨額賄賂,朗州是最早立業的根基之地,民生有所改善,官僚集團逐漸開始玩弄權術,危害地方。
鐵證如山!李從嘉毫不姑息。
三日後,玉潭縣所有涉案稅吏、差役被五花大綁,押送京城。
十日後,李從嘉親自監刑。
“朝廷賦稅,乃國之血脈,民之膏脂!爾等蛀蟲,竟敢如此盤剝百姓,中飽私囊,簡直罪該萬死!”李從嘉聲音冰冷。
“依《唐律》,貪墨軍國重款,罪同叛逆!全部就地處決!”
一聲令下,刀光閃動,昔日作威作福的稅吏人頭落地,圍觀百姓先是驚駭,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緊接著,玉潭縣令王德奎被革職查辦,抄沒家產,押赴潭州大牢,等候秋後問斬。
最後,輪到了知州馮懷遠。
李從嘉在府衙親自升堂,文武百官旁聽。
馮懷遠跪在堂下,麵如死灰。
“馮懷遠!朕念你早年微末時尚有幾分才乾,委你朗州重任,望你撫民理財,你卻如此回報朕之信任?!”
李從嘉將一堆證物擲於其麵前,“貪墨受賄,縱容下屬,盤剝百姓,你可知罪!”
馮懷遠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臣罪該萬死!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
“糊塗?”
李從嘉冷笑。
“朕看你是太聰明!貪墨白銀千兩,私自設立苛捐雜稅,來人,剝去其官服,打入死牢!”
“其家產儘數抄沒,償於被盤剝之百姓!凡與之有牽連、收受其賄賂之官員,無論品級高低,一經查出,一律嚴懲不貸!”
此案一出,整個新唐官場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再次清醒地認識到,這位年輕的國主,不僅有開拓疆土的雄才大略,更有治理內政的鐵腕決心!
他眼裡揉不得沙子,對貪腐蠹蟲,絕對是零容忍!
秋收時節,賦稅征收井然有序。
李從嘉的旨意迅速被貫徹執行。
不過旬日之間,新一期的《澄心堂報》便以特大篇幅和醒目標題,將馮懷遠貪墨案的前因後果、查證細節、判決結果乃至其悔過之辭,詳儘刊印。
通過官方驛道和民間報童,如雪花般散向南唐全境的州縣鄉村、市井街巷。
這起大案,藉由這覆蓋麵極廣的報紙,真正做到了家喻戶曉。
一時間,無論是在繁華的潭州、金陵、興王府街頭,還是偏遠的鄉野村落,“馮懷遠”這個名字都成了人們熱議的焦點。
金陵城,秦淮河畔,一家臨水的茶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