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午後,茶館裡坐滿了歇腳的腳夫、閒聊的文士以及附近的商戶。
幾份《澄心堂報》在幾張桌子間傳遞,識字的人搖頭晃腦地念著,不識字的人也支棱著耳朵聽。
“了不得,了不得啊!”
一個戴著方巾的老書生拍著邸報,嘖嘖有聲,“堂堂知州,四品大員,竟因貪墨漕糧款落得個身首異處、家產抄沒的下場!陛下這回,真是動了真格!”
他對麵一個商賈打扮的中年人抿了口茶,接口道。
“王兄說的是。這邸報上寫得明明白白,罪證確鑿,陛下禦筆朱批,絕無寬貸。我看啊,這不僅僅是殺一個貪官,更是殺給滿朝文武看的!瞧瞧,‘凡貪墨逾百兩者,罪同此例,絕不姑息’。
這條款印得黑紙白字,以後誰還敢伸手?
旁邊一桌的幾個挑夫似乎剛忙完活計,也被話題吸引。
一個年輕些的挑夫擦著汗,憨厚地問:“那報上真說,抄出來的錢,要用來修水渠?”
一位正看報的賬房先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肯定道:“千真萬確!報上說了,除部分充入國庫,其餘皆用於本地民生,修繕水利、補貼受災農戶的款項。國主聖明啊!這馮懷遠喝民血,最終這血還得吐出來,用在百姓身上!”
“這就叫報應!”
鄰座一位老者拄著拐杖,聲音洪亮,“咱們這位官家,登基以來,整頓吏治,輕徭薄賦,如今又用這報紙昭告天下,看來是真要打造一個朗朗乾坤!”
“以往那些官老爺們官官相護,欺上瞞下,現在好了,有什麼事,這《澄心堂報》一登,全天下都知道了,看他們還怎麼瞞!”
嶽州一處河岸邊。
幾個老農模樣的漢子蹲在屋簷下歇腳,其中一人手裡也捏著一份報紙,雖不識字,卻指著上麵的標題讓店家夥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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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念了個大概,老農們聽得目瞪口呆。
“額滴個娘嘞,貪了那麼多錢,夠俺們全村吃幾輩子了!”一個黑臉老漢咂舌道。
“殺得好!”
另一個較為清瘦的老農憤憤道,“要不是這些蛀蟲,俺們去年的田稅或許還能再減些,修河堤的款子也不會層層克扣,最後草草了事。陛下這是為咱小民做主了!”
“是啊!”
店鋪老板也倚在門口插話。
“如今政令都登報,咱們老百姓也能知道朝廷發生了啥,官府辦了啥事,心裡亮堂多了。以後再有什麼貪官汙吏想胡作非為,也得掂量掂量,怕不怕被登上報,讓天下人唾罵!”
“陛下此舉,一石二鳥。既震懾了百官,使之收斂;又告知了萬民,彰顯了清明治政之決心。這《澄心堂報》,如今可真成了咱老百姓的‘耳目’了。”
老書生撫須點頭:“政通人和,方能百業興旺。長此以往,我新唐中興有望,中興有望啊!”
茶館內外,類似的聲音不絕於耳。
馮懷遠案通過《澄心堂報》的傳播,其意義早已超越了一樁個案的處理,它化作了一場深入人心的風暴。
讓文武百官,心懷畏懼,讓百姓稱快,極大地提升了李從嘉的威望,也讓他所推行的“政令通達、宣貫天下”的理念,更加深入人心。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中,充滿了對當下政治清明的感念和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月餘後,這一份邸報,傳入吳越都城杭州。
國君錢弘俶案頭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一遝大唐邸報和一份勸降文書。
他拿起勸降文書,又看了看邸報,心中猶豫不決……對自己治下十餘州,前途感到迷茫。
錢弘俶撚著胡須,心中升起一個想法:“或許,應該向李從嘉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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