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北征兵馬,李從嘉並未返回行在休息,而是直接回到了知州府衙大堂。
戰後的楚州百廢待興,而整個帝國漫長戰線上的態勢,更需要他及時掌握,統籌全局。
大堂內,文臣武將已然齊聚,氣氛肅穆。
隨軍張泌與暗衛指揮使萵彥,正將連夜整理和各方快馬傳來的消息一一稟報。
“陛下!”
張泌率先開口,手中捧著厚厚的文牘,“北線先鋒已發,按林將軍所呈方略,首攻鹽城,再圖淮陰。另,水師前軍已抵達淮陰以南水域,正在清理河道,建立水寨,以為策應。”
李從嘉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懸掛的巨幅輿圖,那是涵蓋了整個南唐與周邊勢力的戰略詳圖。
萵彥接著稟報,聲音因內傷未愈而略顯低沉,但條理清晰。
“陛下,暗衛及各路斥候最新彙報,縱觀我朝全線,態勢如下。”
他的手指首先點向輿圖西側,秦嶺以南、原後蜀故地。
“西線,秦州、鳳州、成州等地,宋軍時有小股部隊越境騷擾,劫掠邊民,試探我軍虛實。”
他語氣稍緩。
“有李雄將軍坐鎮西蜀,總攬大軍。蜀道天險,易守難攻,李將軍穩紮穩打,修繕關隘,操練山地之兵,宋軍幾次試探皆未討得便宜。目前看來,宋軍主力並未西傾,此處暫無大戰之憂,但需持續警惕。”
李從嘉目光微凝:“告訴李雄,守穩即可,不必浪戰。蜀地新附不久,民心初定,穩重於一切。”
“是。”
萵彥記下,手指東移,落在淮河上遊、荊襄一帶。
“淮西及荊湖方向,老將梁延嗣將軍坐鎮荊州,兼領淮西諸州防務。”
“梁將軍本就是荊州人,素有威望,深諳水戰地利。我嶽州、潭州水陸援兵可沿江快速支援,加之水軍優勢,已將淮河上遊及漢水防線經營得固若金湯。”
“淮河中遊,劉仁贍老將軍坐鎮,宋軍雖在光州、壽州等地與我軍有零星接戰,雙方互有勝負,但均未取得突破,目前處於僵持對峙狀態,穩如磐石。”
聽到梁延嗣、劉仁贍的名字,李從嘉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兩位老將軍都宿將,沉穩持重,讓他們防守荊襄淮西、壽州,正是人地相宜。
萵彥的手指繼續向下,劃過淮河中下遊:“至於淮河中遊至下遊,泗州、濠州、滁州一帶,戰事則要激烈得多。”
他語氣轉沉,“宋軍在此投入重兵,與我軍反複爭奪要津。幸賴陛下此前禦駕親征,於滁州大破宋軍主力,陣斬趙光義,極大地挫傷了宋軍銳氣與指揮中樞。”
“雖戰事頻繁,但我軍憑借勝利餘威及後續增援,尚能維持戰線,甚至局部反攻,將宋軍牢牢壓製在淮北部分區域,未能進一步南侵。”
最後,他的手指沉重地落在了輿圖最下方,淮河入海口附近。
“唯……淮河最下遊,楚州、海州一線。”
他頓了頓,“此前遼軍驟然南侵,楚州一度被圍,海州全境淪陷,百姓慘遭荼毒。此乃我全線防禦最為薄弱、受損最重之一環。”
“如今陛下親臨,血戰破敵,楚州圍解,遼軍北遁,然收複失地、重整防務、安撫百姓,刻不容緩。”
張泌適時補充道:“陛下,自海州陷落,淮北流民南渡者日眾,楚州壓力驟增。糧秣、醫藥、安置皆是大問題。鹽城、淮陰若複,可稍解流民北歸之困,亦能重建前沿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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