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訓斥的話也不想說了,因為徐儘歡會有八百句等著他。
李父見村長就這樣輕輕放過,有點不滿,他立馬嗬斥道:“村長說話,你就聽著,回什麼嘴,有沒有家教,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從前,李父隻是對這個兒媳婦微微不滿,現在是大大的不滿。
要不是想著給出去的彩禮拿不回來,他都想退貨了。
“比你有家教,最起碼我不會對自己的丈夫見死不救,讓他在家等死。”徐儘歡冷嘲熱諷。
李父氣得臉色鐵青,他罵道:“你給我滾!”
徐儘歡翻了個白眼。
連夜走了。
等李恒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到達了杭市。
李桓不可置信:“媽還住院呢,你就這樣回去。”
“不是有你嗎?你可是她一把屎把尿辛苦養大的孩子,你照顧她理所應當,不用外包給我這個媳婦。”徐儘歡說。
李桓氣得一哽,他恨聲道:“要是早發現你是這種人,我當初就不會娶你。”
“你以為你是誰?你能娶到我已經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徐儘歡一點虧都不吃,哪怕是話語上。
徐儘歡眼神鄙夷:“好像沒有我,你能娶到多好的姑娘似的,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你、”李桓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行了,我還忙著呢,先掛了。”
不等他再說,徐儘歡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電話那頭,李恒氣得不行。
“秦小麥家屬在哪?”不遠處,護士在喊。
喊了好幾聲,李恒才反應過來秦小麥是他媽。
他一邊走一邊應:“我在這呢,你找我什麼事?”
護士崩潰道:“我不是跟你說過病人手術前不能吃東西嗎?你為什麼要給她喝奶。”
李桓一臉茫然:“我沒有給她喝啊!我都沒有買。”
自從送他媽來醫院,他就一直忙上忙下,連口水都沒有喝。
哪有時間去買奶?
他跟著護士來到病房,質問他媽:“護士不是不讓你吃東西嗎?你吃什麼吃?”
秦小麥小心的看了一眼兒子,語氣有點委屈的說道:“隻是不讓吃東西,沒有不讓喝東西。”
李桓:“……”
他崩潰道:“這不是一回事嗎?你怎麼連基本的人話都聽不懂?”
秦小麥委屈巴巴的手裡放下的酸奶,“我現在不吃了,還不行。”
她眼神責怪的看著護士。
就這麼一點小事,還要跟她兒子告狀,害得她兒子來凶她。
護士也看見了秦小麥的這個眼神,嘴角抽了抽,無語極了。
“那今天還能做手術嗎?”李桓問護士。
“不能了,要改時間。”護士說。
截肢可是大手術,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李桓沒好氣的衝他媽吼道:“你看你乾的好事,淨耽誤我時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在家沒事做。”
他怒氣衝衝,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這段時間,他本來就處於升職的關鍵時候,被媳婦一鬨,被他媽一耽誤,回去估計就沒戲了。
秦小麥露出委屈的眼神,她不想她兒子誤會她,解釋道:“我不是在家沒事做,我要做家務,我要下地,我還要去打零工。”
換做平時,李恒可能會理解的點了點頭,可他這時候正處於氣頭上,吼道:“這些能有我的工作重要。”
不等秦小麥說話,旁邊病床的病人就聽不下去了。
“小夥子,你不能這樣說,你在外辛苦,你媽也挺辛苦的,你要學會體諒她。”
“關你屁事?”
李桓沒好氣的瞪他。
注意他旁邊沒有家屬陪伴,他冷嘲熱諷道:“再怎麼樣也比你兒子好,最起碼我媽生病住院我陪著,而你兒子呢?”
旁邊病房的人:“他去喝水了。”
李桓冷哼一聲,明顯不信。
“爸,你們說什麼呢?”一個拎著暖水瓶的壯漢走進來說道。
旁邊病房的人介紹:“這就是我兒子。”
李桓對比了一下他和壯漢,打不過,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他頓時蔫了。
壯漢還在問。
他爸就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壯漢一聽,對李桓怒目而視。
李恒慫唧唧的不敢和他動手,轉身跟他媽說話:
“這回你就彆吃任何東西了,喝的也不行。”
害怕他媽又弄出什麼,他強調:“凡是入口的東西都要問我,我不在的話就問護士。”
秦小麥弱弱點頭:“我知道了。”
她並沒有覺得兒子的態度有什麼不對。
畢竟他一直是這麼對待她的。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媳婦呢,你要是工作忙,就讓她來照顧我。”
至於兒媳婦也要上班,女人的工作哪有男人的工作最重要。
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並且也要求兒媳婦做到。
所以被蛇咬了也是先給兒媳婦打電話。
想到徐儘歡,李恒的眼神就冰冷下來,他攥著拳頭說:“她回杭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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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家折騰一圈後,她甩手走人了。
秦小麥不高興:“她怎麼能這樣子?”
婆婆生病,怎麼能不伺候在身邊?
第二天。
護士讓李恒交費。
手術的金額不小,李桓有點肉痛,他一邊叫一邊抱怨道:“媽,你怎麼不買保險?我記得一年才三四百。”
秦小麥訕訕:“你爸說用不著,都沒有交。”
為此村長還把他們罵了一頓,說他們拎不清。
她當時還不服,現在看著兒子手機上的金額,後悔的不行。
“早知道就不聽你爸的了。”
四百塊錢,她又不是沒有,她可以瞞著他交。
李桓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他沒好氣道:“現在說這話頂什麼用?”
他合上手機,眼不見心為靜。
秦小麥在一旁不敢說話。
第二天的手術很順利。
可看著缺了一條腿的他媽,李桓就愁容滿麵。
這樣的她,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
秦小麥醒來後,麻醉還沒有過,可是看著空蕩蕩的左腿,她眼淚流了下來。
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手術過後的病人很難照顧。
要給她擦洗身體……
李桓不想做,直接找了一個護工。
護工大姐照顧起來很用心。
可秦小麥心中卻很難受。
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兒子。
她說:“要不你去杭城上班吧?我給你媳婦打電話,讓她來照顧我。”
就當提前給她養老了。
李恒:“……”
要是之前的妻子可能會答應。
可是現在的妻子仿佛一個炸藥桶,誰惹她她就炸誰。
秦小麥見兒子不說話,就以為他答應了,等她能動彈之後,就撥通了兒媳婦的電話。
可是許久都沒有人接。
秦小麥不死心的又撥打了過去,依舊沒人接,連續六次,都沒有人接,她疑惑道:“你媳婦乾什麼去了?”
連個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李桓冷笑:“我看她是不想接。”
正是遇上大事了,才能看清一個人的人品。
離婚,必須離婚,彩禮也得還給他。
李桓心中惡狠狠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