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我們基金會,你們苦難聖堂的人也死了不少,他們的命在你口中隻是所謂的過家家?”聞人讓不理解,賜福者本該是珍貴的財產,但現在卻成了可以隨意拋棄的犧牲品。
“基金會也好,苦難聖堂也罷,享受了組織帶來的福利,就要承擔相應的義務。”魏覃念隨手環住旁邊屍體的脖子,“而最直白的義務,就是用命完成組織的夙願。”
“你慢慢陪他們玩,我出去警戒外圍。”花繡皺了皺鼻子,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被環住脖子的屍體聞風而動,直撲齊鄙。
聞人讓拔下齊鄙翅膀上的鋼針對著屍體投擲了出去。
屍體雖動作僵硬,但卻陡然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殘影掠過,規避開鋼針後瞬間便行至近齊鄙身前。
屍體掌心凸出一截肋骨,刺向齊鄙咽喉。
聞人讓和齊鄙幾乎同時進行阻攔,但屍體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眨眼間便躲過聞人讓的攻擊,閃身到齊鄙身後,欲把肋骨紮進齊鄙背後。
齊鄙縮攏的翅膀猛然展開,彈出數根鋼針從四麵八方阻斷了屍體的退路,鋼針插進屍體裡,帶著的力道把他逼退,直接越過墓碑跌下了中心。
邊緣的墓碑齊齊旋轉對準屍體,瞬間便將他石化粉碎。
聞人讓眼角微跳,“桂槐,隸屬於c區行動部隊「落錘」,他的賜福是速度。”
魏覃念笑道“你還記得他的名字?”
“他已經死了,卻還能行動並且使用賜福,是因為你的賜福?”
“沒錯。”魏覃念沒有隱瞞自己的賜福,“我的賜福名為刻魂,有生命的物體隻要死後,我便能在他們的靈魂上刻上標記。”
魏覃念張開雙手,“雖然我們也不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你們帶來的行動支隊已經全部陣亡,現在你們曾經的戰友變成了我的傀儡,賜福和肉體皆為我所用。”
“上了排名的賜福者再厲害,也會有承受不住代價力竭的時候,我可以讓這些傀儡慢慢的消耗你們。”
三十二支行動支隊,二百一十三個賜福者,如今全部死亡變成了傀儡,他們的賜福層出不窮,並且成為屍體後沒有了恐懼、疼痛和代價的限製,即使是聞人讓也沒把握能一次性乾掉這麼多的賜福者。
聞人讓勾動手指,地麵的孔洞進一步擴散,“這麼厲害的賜福,但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你這一號人物。”
“因為我不怎麼喜歡拋頭露麵。”魏覃念咳嗽了兩聲,“身體不好,隻能在聖堂搞搞後勤。”
“看來賜福的代價榨乾了你的身體,基金會倒是有很多的治療道具,要不要來我們這裡?或許可以延長你的壽命。”
魏覃念挑了挑眉,“你這算是在挖牆腳?”
“也不能這樣說,良禽擇木而棲。我瞧你的身體也撐不了太久了,苦難聖堂幫不了你,但我們可以。”
魏覃念覺得有趣,“你為什麼覺得苦難聖堂幫不了我?”
“他們能幫你的話,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副要死不死的模樣了。”
“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魏覃念擺了擺手,“你拖延時間也沒有用,下麵的部署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算你們下去也無濟於事,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到時候被我抓住以後生不如死。”
“雖然束手就擒也會生不如死。”魏覃念說著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齊鄙,看好羽炊。”
地麵的洞朝魏覃念擴散而去,聞人讓掉入麵前的洞中。
魏覃念心念一動,一部分屍體使用各種攻擊性賜福轟入洞中,一部分屍體朝齊鄙和羽炊奔襲而去。
魏覃念腳下,聞人讓從洞裡拔地而起。
魏覃念不躲不避,三具屍體朝他身邊聚攏,使用賜福試圖阻攔聞人讓。
聞人讓在地裡事先布置好的鋼釘彈出,刺入三具屍體,鋼釘紮出的血洞在他們身上擴散開來,屍體們瞬間便失去了行動能力。
數枚鋼釘又射向魏覃念麵門。
哪知飛行的鋼釘不斷在震顫,最後離魏覃念僅僅一步之遙時懸停在了半空。
鋼釘爆開,竟形成了透明的水晶。
聞人讓翻轉手腕,一根針管出現在手中,他俯身疾衝,想要把針管插進魏覃念身體裡。
魏覃念麵前鋼釘形成的水晶爆開,飛濺的碎片也在不斷爆炸,形成層層疊疊的水晶屏障,將二人徹底隔開。
聞人讓收起針管翻身躲避,其餘的屍體繼續對聞人讓進行圍剿,迫使他不斷往後退。
齊鄙展開翅膀懸於半空,粗大的鋼針無差彆攻擊靠近的屍體。
鋼針與各種賜福對撞,掀起激烈的爆炸餘波。
小部分的屍體抓住間隙朝羽炊逼近,齊鄙又從空中俯衝而下,卷起靠近的屍體扔進中心的空洞。
一具屍體在齊鄙降低高度之時一躍而起,死死抱住他的身體,隨後又伶俐的翻身到齊鄙背上,嘴裡長出鋒利鋼牙撕咬著齊鄙的鋼鐵羽翼。
齊鄙無法掌握重心,他調整身形,背部朝下,同屍體一起重重摔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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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鄙站起身,翅膀抖動,將地上的屍體刺穿扔出。
他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屍體不禁悲從中來,這些屍體裡有不少熟悉的麵孔。
或是同事,或是朋友,曾經放心托付後背的戰友如今卻成了被人肆意玩弄的傀儡。
齊鄙頭頂的天花板不斷震動,巨大的石柱從天而降,落下時分裂成數個石刺紮向齊鄙。
齊鄙收攏翅膀護住頭頂,隨後張開,旋轉向上疾衝,揮動的翅膀將石柱攪碎。
但隨後分裂的石塊炸成水晶,四麵合圍,想要把齊鄙困在其中。
鋼鐵羽翼攪碎水晶,但水晶碎片又爆開出新的水晶,無窮無儘。
窮途末路之際,晶瑩剔透的水晶變得暗沉,它們的複製停了下來。
邊緣的墓碑粉碎,羽炊完成了道具的分解,她雙手打直,十指交叉合攏,護目鏡透過手指的縫隙緊盯著半空。
“往後退!”
聞人讓和齊鄙返回到羽炊身旁。
魏覃念揮手,屍體們停止了行動,“可以,居然這麼快就摧毀了一個天使道具,不過你要支付的代價也不小吧?”
羽炊護目鏡裡起了一層血霧,鮮血順著護目鏡的縫隙流出,她收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血,對魏覃念說道“水晶是斑馬的賜福,你把他怎麼了?”
魏覃念側過身子,斑馬的屍體僵硬地從屍群中走了出來,“不過也是我的玩具罷了。”
聞人讓怒不可遏,“斑馬明明被非麝剝奪了賜福,為什麼你還能控製他的賜福?”
“苦難聖堂又不止我一個人,我們之間的賜福互相聯合,自然能創造出你們無法理解的奇跡。”魏覃念似乎有點疲憊,他靠在斑馬身上,“你們彆下去了,我可以放你們走。你們來了這麼多人,要是全死光了,即使是基金會也遭不住這麼大的損失,不如就此收手。”
羽炊冷笑道“怕是你的身體支撐不住賜福的代價了吧?”
魏覃念點了點頭,“確實撐不住了,但還是有氣力拖你們個一時半會兒。”
羽炊偏過頭,“讓,你和齊鄙下去,這裡我來阻攔。”
“你能行嗎?”齊鄙猶豫,他能看出賜福的代價也在侵蝕羽炊的身體,解構一個天使道具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