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川。”
“王寧川...王寧川...你呢?”
“王涵易。”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涵易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頑童的回答,不禁追問,“你真的沒有救他的辦法嗎?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沒有,因為我的原因導致他遭受如此苦難我感到很抱歉。”
王涵易不相信所謂的頑童真的隻會是逆來順受的“受難者”,他還想旁敲側擊,卻被王寧川製止。
“好了涵易,回來吧。”
“哥...”
“頑童說到底也是人,如果他真有能力可以離開這裡,又何必遭受非人折磨?”
王涵易垂頭喪氣地返回到王寧川身邊。
王寧川對著王涵易招了招手,王涵易坐了下來。
王寧川重新把頭靠在了王涵易肩膀上,“算了...算了...”
“哥,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涵易,你覺得生命有什麼意義?”
王涵易愣住,他從未想過哥哥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昏暗的光線下,王寧川的臉燒得通紅,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如果生命的意義就是為了被折磨,為了變成實驗數據上的一個點,那我寧願它現在就結束。”
“可你之前一直在堅持...”王涵易感到一陣恐慌,比任何酷刑都更深的恐慌,他意識到王寧川的精神正在滑向他無法觸及的深淵。
“堅持是因為你們。”王寧川側過臉看著王涵易,“因為你們這些兄弟的溫暖給我帶來了活著的意義。”
黑暗深處,傳來頑童極輕的笑聲,那笑聲裡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
“但所有人都在離開,最終我會離開你,你也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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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涵易喉嚨一緊,“不會的,隻要堅持下去...”
“還能堅持多久呢?大哥三哥死在了我們眼前,其他兄弟活下來的不剩一半。我時常會夢到他們,夢到小時候我們的折磨還沒開始時,雖沒有自由、卻有幸福的那段日子。”
王寧川把頭埋進王涵易的肩膀裡,“大哥說我們要堅強如野草。大哥年長,說出的話有時晦澀難懂,就像這句野草,那時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要成為卑微、被人踐踏、隨時會被鏟除的野草?”
“但現在我明白了,野草的生命沒有‘意義’,它隻是生長。被人踩踏就貼緊地麵,被火燒過就從根裡再生。它不問為什麼,隻是存在。”
“所以存在就是意義,生命不該被這樣褻瀆。”王寧川咳嗽起來,胸腔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我們是試驗品,沒有母親,隻有父親,父親對我們沒有愛,我不怪他,我以為是我們做的不夠好,隻要順著他的要求,總有一天他會接納我們。但不管我們怎麼努力,怎麼堅持,我們都隻是父親喚神的祭品。”
王寧川的聲音很輕,沒有仇恨,沒有憤怒,隻有如同野草被踩踏後穿透泥土生長而出的堅韌。
王涵易語氣顫抖,“所...所以呢?”
“所以我們要給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頑童笑道“大多數人在被如此對待後,要麼崩潰求死,要麼幻想救贖。你是第一個把報複說得這麼平靜的人。”
“這不是報複。”王寧川糾正。
“這是生長,也是我生命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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