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聆聽過神的低語,便無法擺脫祂的詛咒。”
魏覃念重複著剛才說過的話語,思維逐漸發散,他想到了曾經在維拓藥業總部地下遭受的折磨。
魏覃念體弱,針對他的折磨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肉體受難,而是精神上的汙染。
魏覃念和六個試驗品關在一起,六個試驗品就當著他的麵遭受不重樣的折磨,那血腥的場麵和對生命的踐踏,讓從小被嗬護長大的魏覃念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駭人景象和淒厲慘叫深深烙印在了魏覃念的腦海裡,不斷折磨著他的神經,最後他忍無可忍,選擇用割腕來結束自己脆弱的生命。
但命運的玩笑總是來的悄無聲息。
魏覃念割開手腕的瞬間,濃稠的黑暗便將他包裹,刺骨的寒意在他身上遊蕩。
痛苦不再是切膚的銳利,而是蔓延、增殖、爆裂的活物。
刀片劃開的纖細紅線,如同被投入滾燙岩漿的種子般炸開。
不是一道傷口,而是一百道、一千道。
傷口呈百倍增長。
看不見的刻刀在他全身的皮膚下遊走、剜刺、撕裂。
魏覃念蒼白的皮膚下同時隆起無數蚯蚓般的血痕,然後在下一秒齊齊崩裂綻放。
血液不是流出,而是噴濺潑灑,像是有無形的狂徒用蘸飽了紅墨的筆,在他這具人體畫卷上瘋狂地揮毫。
更恐怖的是內在的“割裂”。
魏覃念感到自己的意識在同步分裂,他“看”到一張張扭曲陌生的臉,“聽”到無數淒厲慘叫疊成永不消散的和聲,“嗅”到濃烈的血腥和失禁的惡臭...
就在魏覃念的存在即將徹底消散於這自我施加卻百倍奉還的毀滅中時,祂的低語在腦中回響。
並非聲音,而是直接在每一道新生的傷口裡、每一片飛濺的血肉中、每一縷即將潰散的意識碎片上直接生長出來的概念。
“敬拜每一道苦楚,任其鏤刻天梯;臣服每一次灼蝕,皆作登神之引。爾等血肉鋪就的階石,終將攜你我魂靈,登上群星永鑄的王座。”
這句低語,不是以任何已知語言的形式表露,但魏覃念就是知道話裡的含義,低語印刻在了他的靈魂上,即使之後他逃離了苦難聖堂,卻依然被話語左右著意誌,引導他重回苦難的懷抱。
魏覃念發出一聲苦笑,“哎,一想起之前的事我就覺得難過。”
“風”調侃道“有什麼好難過的,雖然你現在這個樣子很狼狽,但至少神還是給了你一具健康的身體,隻不過這個‘健康’並沒有維持太久。”
“也對,起碼神還是愛了我一瞬,所以為了這短短的‘一瞬’,我必須得為祂奉獻所有。”
安羽砂張開雙臂,以自己為中心,真空領域往“風”麵前覆蓋。
“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已經等不到老死的那一刻了。”
魏覃念低頭,胸口處被被腐蝕出一塊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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