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段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抬頭看向瓦碎,“你說的感應到達頂峰後,到底是吸引看守,還是吸引彆的東西?”
瓦碎的臉色微微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地麵突然劇烈震顫。
通道內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無數實驗體撞在玻璃上發出悶響,一聲疊著一聲,越來越近。
空斷回頭,隻見密密麻麻的黑影撞破了玻璃容器,潮水般湧了過來。
那些實驗體形態各異,有的渾身覆蓋著鱗片,有的長著數條扭曲的手臂,全都是被齊思雨器官改造過的怪物。
它們的目標不是空斷和夏荷,而是那堆積如山的器官。
“你耍我。”空斷笑了起來。
“沒耍你,我說的是真的,這些器官會吸引看守,不過也會吸引這核心地帶裡麵的實驗體。”
壯漢雙腳發力,退到了瓦碎身邊,二人不再廢話,直接順著後方的通道逃竄而去。
夏荷看著密密麻麻壓過來的黑影,對空斷問道“怎麼辦?”
“先把眼前的這些實驗體解決掉。”
黑影們已經壓至近前,本來他們的目標是齊思雨的器官,但二十個器官很快便被吞噬,他們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空斷身上。
空斷看著手上爬滿的暗紅色紋路,剛剛觸碰到齊思雨內臟沾染上的血已經蔓延。
夏荷想要反擊,卻被空斷製止,“你退到我身後。”
待夏荷退到安全位置,空斷張開雙手,發出無形的波浪。
所有靠近的實驗體不管是人還是非人的肢體全部錯位對折。
跌落的實驗體堆積成“牆”,延緩了後續實驗體的衝鋒。
“你的賜福怎麼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你說的是羅寧?”
“你認識他?”
“一個可憐的孩子,不過他的賜福是扭曲,而我的賜福是錯位,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彆。”
實驗體錯位的肢體“哢哢”作響,竟在不斷錯位中重組,他們想繼續站起來衝鋒。
夏荷看出來了其中的門道,“齊思雨被抓住後得到一種類似於自愈的賜福,看來他的那個能力被輻射到了這些實驗體身上。”
“有點麻煩,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覺得我們可以跑。”
空斷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我上當了,齊思雨的血黏住了我,跑到哪兒他們都會追上來。”
“要不我幫你把這隻手臂砍掉?”
“你當我和你一樣能自愈?”
“或者我先跑?你好歹也是隊長,對付這些殘次品肯定不在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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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隻不過是要付出更多的代價,這些殘次品既不是人也不是賜福者,但現在他們都能使用齊思雨的賜福,也算是不小的麻煩。”
“要不你用那個什麼‘代價’的賜福毀了他們?”
“哪裡會有這麼簡單。”
空斷準備催動更深層的代價錯位整個空間。
“空隊,需要幫忙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把無形的尺子,驟然卡住了時間的齒輪。
撲在最前麵的實驗體僵在半空,四肢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涎水懸在嘴角,連飛濺的血滴都定格在了空中。
緊隨其後的實驗體們也紛紛定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木偶,密密麻麻地僵在通道裡,動彈不得。
空斷側目,遠處站著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手指抵著太陽穴,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
“汪子仲?”空斷防毒麵具下的語氣帶著一絲訝異。
“還好來得算及時。”
汪子仲,賜福為停頓。
以自身為圓心,劃定半徑五十米的領域,讓領域內的一切物體陷入絕對靜止。
“你是怎麼找來的?”
“我離你們本來就不遠,瞅著這麼大的動靜一猜就是我們的人在戰鬥。”
汪子仲靠著太陽穴的指尖微微用力,周圍的實驗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風化。
做完一切後汪子仲左顧右盼,“‘風’隊長呢?”
“她不在這兒,進來後我們分開找齊思雨。”
汪子仲點了點頭,看向夏荷,“你有看見我姐嗎?”
“霍瀾?沒看見。”
“奇了怪了,怎麼誰都沒找到。”汪子仲揉著眉心撤去了賜福,臉上的倦意更甚。
“好了,他們沒那麼容易死,我們還是先去找齊思雨。”
“怎麼找?搞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見看守,想必瓦碎是在騙我們。”
“找不到頭骨和守衛但能找到瓦碎,我加重了瓦碎賜福的代價,他們跑不遠的。”
“你還想從他們嘴裡撬消息?你幾條命啊,頭這麼鐵?”
“要是瓦碎死了,你覺得那個壯漢會不會說真話?”
夏荷皺眉,“你早把瓦碎殺了不就行了,非得搞這麼一出。”
空斷擺了擺手,“說實話,其實我是想留著瓦碎的命。”
“為什麼?”
“要是她死了,某人會傷心的。”
夏荷心裡隱隱有了猜測,“慕延年?”
空斷點頭。
“他們什麼關係?”
“這是彆人的隱私,最好還是不要打聽。”
“你現在殺了瓦碎難道慕延年就不會傷心了?”
“本來他就已經不記得了,我不殺瓦碎隻是為了給慕延年留個念想,就算瓦碎死了,對於現在的慕延年來說不過是死個無關緊要的敵人。”
空斷越過汪子仲朝瓦碎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他行動帶起的微風吹拂到汪子仲臉上。
汪子仲陡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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