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姓祖，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唉。”
“祖……”常修眸底閃過一抹寒光，輕撫她臉頰的手轉而將她摟入懷中，“沒關係，隻要有這個姓就夠了，”語氣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我會讓人去查。”
山衍有些小心地看著他，見他沒生自己的氣，把臉埋在他懷裡。
常修心疼她所經曆的一切，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輕拍她的後背：“這不是你的錯……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手臂微微收緊。
常修細細親吻她，山衍忍不住哭起來，抗拒他的進一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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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修停下動作，將她擁在懷中輕拍安撫，言語滿是心疼：“乖，不哭不哭……我隻是想安慰你，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了，彆怕。”
“你們男人都一樣，就會欺負我。”
常修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抬起她的頭，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我不一樣，”與她對視，眼神真摯而溫柔，“我隻想保護你。”
“你也是欺負我的。”
常修見她還在哭，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放低聲音哄著她：“是我的錯，”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底都是憐惜，“我不欺負你，好不好？”
“你能隻是抱著我，不對我做什麼嗎？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欺負得下不了床，你就是壞人——”
常修吻住她傷人的嘴：“我是你丈夫，他不是，他們不會照顧你，我會……”
常修鬆開唇，拇指摩挲她的唇瓣，眸中情緒翻湧：“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以後，我會克製自己。”
常修明白了那些羞澀背後的恥辱，也懂了為什麼山衍總愛看那些窒息又黑暗的內容，心疼得紅了眼。
第二天，常修把山衍送去看心理醫生。
常修坐在心理醫生辦公室外的椅子上，心中擔憂不已，來回踱步：“希望醫生能讓阿衍快點好起來……”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在溫馨卻略顯安靜的心理谘詢室裡，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
私人心理治療師蘇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我明白你的顧慮，畢竟之前的經曆對你傷害太大……”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山衍，目光中滿是關切，“那你和他結婚，是因為愛他嗎？”
山衍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因為錢吧。”
蘇簡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或評判的神情，反而溫柔地注視著山衍：“嗯……物質基礎也是婚姻的一部分。”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些試探，“那他對你好嗎？”
山衍苦笑一聲：“我覺得更多是一種錢色交易，談不上好不好。”
蘇簡眉心微蹙，眼中滿是心疼：“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情緒後繼續說道，“不過，婚姻是需要經營的，或許可以試著和他多溝通？”
山衍神色有些無奈：“他給我錢，我給他性。”
蘇簡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為山衍的經曆感到難過，語氣愈發輕柔：“婚姻裡的親密不該是這樣冷冰冰的交易……你自己，對這樣的關係滿意嗎？”
山衍微微皺眉，陷入回憶：“一開始我是挺滿意的，以為這就是愛，但久了發現不是外在條件好就行。”
蘇簡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理解：“是啊，愛是需要溫度的……”
她抿了抿唇，鼓勵道，“既然現在意識到了，那有沒有想過改變一下？”
山衍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可是，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幸福。”
蘇簡目光堅定地看著山衍，嗓音柔和而篤定：“幸福沒有固定的模式，”
她手指輕輕點著桌麵，“它更多是一種內心的感受……要不先和他談談心？”
山衍咬了咬嘴唇：“我希望他不要那麼忙，也不要每次回來隻和我做，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蘇簡認真傾聽著山衍的訴求，隨後沉吟著開口：“這些想法很正常……那有沒有直接告訴過他，你更希望兩個人能多些相處交流的時間？”
山衍想到常修纏人的樣子，有些氣餒：“可我覺得他年輕氣盛的，很難為我不做這事吧？”
蘇簡食指曲起抵住下巴，思考片刻後，紅唇輕啟，嗓音溫醇：“夫妻間相處，性生活並非全部。你可以試著和他溝通，約定幾天進行一次。”
山衍腦海中浮現出常修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想到常修纏人的樣子，我沒有多少信心，我感覺他隻想和我做這檔子事。”
蘇簡心疼地看著山衍，略微思索後開口：“彆急著否定嘛，”她輕拍山衍的手背，安撫意味十足，“找個合適的時機，好好和他聊聊你的感受。”
常修見谘詢室的門打開，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目光在山衍身上來回打量：“阿衍……”頓了頓，看向蘇簡，“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
“她可能對你們的關係有一些誤解。”
“誤解？”常修劍眉微蹙，神色間有些不解，心裡又隱約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薄唇輕抿，“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麻煩醫生了。”
“常修，我不希望每次你都忙完了，回來就是和我做，我覺得這樣的關係很不健康，你覺得呢。”
常修聽著她的話心裡不由得一緊，有些懊惱自己之前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到你的情緒……”
常修看到山衍身上有新的舊的痕跡，都是自己留下的，山衍在他懷裡瑟縮著。
他換了新的眼光看她，以前愛極了她的害羞，現在才懂得這是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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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女孩就像易碎的瓷娃娃，而自己輕易就能讓她增加新的傷痕。
“阿衍……對不起，以後我會克製自己，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常修手臂微鬆，指腹摩挲過她身上的痕跡，眼底漫上心疼。
山衍顫抖過後，見他沒有接下來的動作，恐懼消散了幾分。
常修見她情緒逐漸平穩，輕撫她的發絲：“是我太疏忽了……”垂眸思忖片刻，溫聲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挨訓，山衍垂下了腦袋。
常修到家後拉著她坐到沙發上，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彆擔心，不是要訓你……今天聽了醫生的話，我想了很多。”
“想了什麼？”
“以前隻想著給你好的物質生活，”常修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愧疚，另一隻手撫上山衍的臉，指腹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山衍眨了眨眼眸，把濕潤的水霧均攤，沒有彙聚成淚水。
常修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拭去那層水霧，言語裡滿是疼惜：“以後不會了，我會學著更體貼你，照顧你的情緒，好嗎？”
“嗯。”山衍輕聲應道。
“阿衍真乖。”常修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置在她頭頂，呼吸逐漸平穩，“還有……以後，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山衍像聽到什麼夢話，一下子感覺有些不真實，這話從那麼大男子主義的常修口中說出來，她不禁問道：“你這是被奪舍了？”
常修被她的話逗笑，胸腔微微震動，語氣帶著調侃：“怎麼，我這樣不好麼？還是說……你更喜歡以前的我？”
“被虐久了，有點不適應你這樣子。”
常修雙臂微微收緊，佯裝生氣：“小壞蛋，”語氣一轉，變得溫柔，“以後慢慢適應就好，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一夜平安無事。
次日清晨，常修早早醒來，垂眸望著山衍恬靜的睡顏出了神，指腹描摹她臉部的輪廓，輕聲說道：“早安阿衍……睡得好嗎？”
“嗯，你會不會覺得難受？”山衍睡眼惺忪地問道。
“難受？”常修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兩秒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輕笑一聲，“我隻覺得，能這樣和你待在一起，就很滿足了。”
“大灰狼都為了小紅帽不吃肉了？”
常修低笑一聲，刮了下她的鼻尖：“怎麼把我比作大灰狼了？”眸色溫柔如水，眼底笑意分明，“為了你，我可以。”
從那以後，常修開始真正做出改變。
他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應酬，儘可能多的時間陪在山衍身邊。
兩人會一起在黃昏時分漫步在花園，分享著生活中的點滴瑣事；也會在周末的午後，並肩坐在沙發上，安靜地閱讀同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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