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的約定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山衍抱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爸爸，早安啊。”
幾乎是立刻，那邊就有了回應。聽筒裡傳來馬化騰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卻掩不住那份細致的關切：“早啊丫頭，怎麼起這麼早？昨晚睡得好嗎？肚子還舒服吧？”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問，“今天有什麼打算？還是繼續研究你的美食？”
“對啊。”山衍笑著回複。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兒。”馬化騰的笑聲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對美食這麼有熱情。那今天打算做什麼好吃的？還是三明治嗎？”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有沒有找到新的圖文教程？”
山衍對著屏幕癟了癟嘴，打字道：“爸爸，抱抱。”
“哎呀，這一大早的，爸爸真想抱抱你。”馬化騰的聲音裡滿是遺憾，隨即又溫柔起來，“不過咱們現在隔著這麼遠，隻能等你下次來深圳的時候，爸爸再好好抱抱你了。對了，是不是做美食遇到什麼小困擾啦？跟爸爸說說。”
“想爸爸了。”
“爸爸也想你啊，傻丫頭。”馬化騰的聲音軟得像，“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彆讓爸爸擔心。”山衍仿佛能想象出他看著日曆的模樣，“過不了多久就是元旦了，要是你過來深圳，咱們父女倆一起好好慶祝慶祝，怎麼樣？”
“好啊，那我買票去深圳！”
“這就對了！”馬化騰的語調一下子揚了起來，“爸爸幫你看看票，你想什麼時候出發？今天晚些時候怎麼樣？正好趕上晚飯時間，爸爸給你做好吃的。”他像是怕她反悔，又補充，“或者你想明天一早出發也行，元旦當天到深圳，咱們去逛逛街，吃點美食，好好放鬆一下。”
“好啊！叫媽媽一起。”
“媽媽這兩天還在忙工作呢，”馬化騰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等她忙完這陣，咱們再一起出去玩。這次就咱們爺倆先聚聚，你有什麼想跟爸爸說的，或者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都可以跟爸爸安排。”
山衍想了想，敲下一行字：“我想去深圳室內滑雪場。”
“好啊，”馬化騰的聲音裡透著些許雀躍，像是正在搜索信息，“爸爸也聽說深圳有個挺大的室內滑雪場，正好你可以去體驗一下。”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不過滑雪有點危險，到時候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請個教練教教你，爸爸可不想看到你受傷。”很快，一條地址信息彈了出來，“對了，記得帶上厚衣服，滑雪場裡應該挺冷的。”
“是全球最大的！”山衍強調道。
“是嗎？那可真不小，肯定有很多好玩的項目。”馬化騰的聲音裡滿是期待，“到時候咱們可以在裡麵玩一整天，累了就去休息區吃點東西，喝點熱飲。對了，你要不要約上你的好朋友一起去？這樣玩起來更熱鬨。”
“不要啦，我要獨占爸爸。”
“哈哈，你這小丫頭，都這麼大了還這麼黏爸爸呢。”馬化騰的笑聲裡滿是暖意，“好好好，那爸爸就隻陪你一個人，咱們爺倆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時光。對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行李，爸爸去給你買去深圳的票，買好後把信息發給你。”
……
車站的人潮湧動，山衍拖著小小的行李箱，踮著腳尖在人群中搜尋。忽然，她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舉著一塊寫著她名字的牌子，目光焦急地掃視著出站口。
“爸爸！”她忍不住喊了一聲。
馬化騰循聲看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揮了揮牌子：“丫頭，這兒呢！”他快步走過來，張開雙臂，“來，給爸爸一個熊抱！”
山衍撲進他懷裡，被他穩穩接住。那雙臂膀箍得微微發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一路奔波的疲憊仿佛都在這個懷抱裡消散了。
“哎喲，可算抱上我家寶貝閨女了！”馬化騰鬆開些，低頭端詳著她，“這一路累壞了吧？讓爸爸好好看看，有沒有瘦啊？”
“已經變成小胖子了，被爺爺奶奶養胖的。”山衍嘟囔著。
“胖點好，胖點看著健康！”馬化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得一臉寵溺，“爺爺奶奶肯定是給你做好吃的了，不過在爸爸這兒，也不會讓你餓著，咱們今天先去吃你念叨的蠔烙，然後再去滑雪場玩個痛快，消耗消耗體力，怎麼樣？”
“好啊！愛你喲！”
“爸爸也愛你！”馬化騰接過她的行李，一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引她往停車場走，“車就在前麵，咱們走吧。對了，路上有沒有看些做美食的圖文？到時候回家了，爸爸給你準備食材，你再給爸爸露兩手，就算失敗了爸爸也愛吃。”
……
潮汕菜館裡，暖黃的燈光映著桌上的美食。山衍正埋頭對付一盤金黃酥脆的蠔烙，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蠔烙好好吃哦！沒想到深圳有這麼地道的潮汕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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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化騰看著她滿足的樣子，自己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笑著說：“這家店可是爸爸的寶藏店鋪，蠔烙做得外酥裡嫩，蠔仔又大又新鮮。慢點吃，彆燙著，不夠咱們再點一份。”他環顧四周，“深圳是個移民城市，彙聚了各地的美食，隻要有心，總能找到地道的家鄉味。對了，吃完這頓，咱們就去滑雪場，你期待嗎？”
“期待，爸爸最好了！”
馬化騰被她的話暖得心裡發顫，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隻要我家閨女開心，爸爸就覺得一切都值得。吃好了嗎？吃好咱們就出發去滑雪場，爸爸已經提前訂好票了。”他起身結了賬，回來時順手拿起她的外套，“外麵可能有點冷，把外套穿上。”
山衍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其實她剛才在車站看到舉著牌子的爸爸時，鼻子就莫名一酸。他張開雙臂說“來，熊抱”的瞬間，那些趕路的辛苦好像都被揉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他記得她念叨了好久的蠔烙，點單時特意跟服務員說“要外酥裡嫩的，多放蠔仔”；會在她埋頭看課程時默默盛好海鮮湯，說“先暖暖胃，學習不急這一會兒”；甚至提前查好了滑雪場的溫度，出門時自然地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
以前總覺得“被愛”是轟轟烈烈的事，現在才懂，是他記得你所有細碎的喜好，是他把“你開心就好”融進每一個動作裡，是不管你多大，在他身邊永遠能做回那個可以撒嬌、可以說“我想吃這個”的小孩。
原來最好的關係，從不是需要你踮腳去夠的星星，是有人穩穩站在那裡，讓你知道——“你可以慢慢來，我會一直等你，也會一直陪你。”
“在想什麼呢？”馬化騰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山衍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笑了：“在想，爸爸真好。”
馬化騰眼角有些濕潤，卻故意開玩笑：“怎麼，長大了還這麼容易感動啊？”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可是爸爸最愛的寶貝，這些都是爸爸應該做的。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困難，或者受了什麼委屈，都要告訴爸爸，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會一直穩穩地接住你。”他抬頭看了看窗外，“走吧，咱們去滑雪場，今天爸爸要看看我家閨女滑雪的英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