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化騰端著茶杯輕輕晃動，琥珀色的茶湯在杯壁上漾出淺淺的漣漪。他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去你家做客的事，等你跟家裡人商量好再說。”放下茶杯時，杯底與桌麵輕碰發出一聲悶響，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嚴肅地鎖著常修，“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去不是為了看你家的排場，而是想看看你家裡人對你和山衍這段感情的態度。”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要是他們有什麼不尊重山衍的地方，或者對你們的感情有異議，你得有能力解決，彆讓山衍夾在中間為難。”
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女兒，眼神瞬間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丫頭，你說呢？”
山衍挽住父親的胳膊，仰頭笑道：“爸爸說的對，爸爸就是厲害。”
“哈哈，就你嘴甜。”馬化騰被女兒逗得朗聲笑起來，抬手輕拍她的手背，再望向常修時，眸光又重歸銳利，“山衍從小被我慣壞了，要是到了你家受了委屈，我饒不了你。”他身子微向後靠，語氣放緩半分，“不過你若真能護她周全，我也不是那種難纏的長輩。對了，你們重新開始追求階段，打算怎麼安排？彆總想著那些花錢的玩意兒，山衍不缺這些，她更看重心意。”
常修連忙接話，語氣誠懇得像在立誓：“我會帶她去做一些平常人做的事情，比如在公園散步，一起去書店看書，一起去看博物館，一起去海邊玩。我也會給她挑選禮物，保證送到她的心上。”
“這些安排不錯。”馬化騰讚許地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木質的扶手被摩挲得發亮，“平凡中見真心。”他視線轉向山衍，“丫頭，你覺得呢？這些活動你喜歡嗎？”又看向常修，補充道，“不過送禮物這事，可彆再像之前那樣砸錢了事，得用心去挑，了解她的喜好。山衍喜歡看書，你送她一套她心儀已久的絕版書，可比送個貴重但她用不上的東西強多了。”
“謝謝伯父指點，您說得太對了。”常修暗自鬆了口氣，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望向山衍時，語氣裡帶著雀躍，“山衍，等下你能告訴我你還有哪些想去但沒去過的地方嗎？我都記下來，一個一個陪你去。”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還有你喜歡的書，你列個清單給我好不好？我想把它們都找齊，給你一個驚喜。”說罷，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父女倆的反應，又轉向馬化騰，“對了，伯父，山衍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禁忌或者不喜歡的事情，我也想知道，免得不小心惹她不高興。”
“這小子，還算有心。”馬化騰對常修的話表示認可，唇角微揚，側首看向女兒，“丫頭，你跟他說說？”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她寫東西的時候喜歡安靜，最討厭被人打擾，你可彆在她敲字的時候一個勁打電話發信息。”他手指輕輕點著太陽穴，“還有，她雖然愛吃，但有些東西過敏，比如芒果，你送吃的禮物可得注意。”
山衍看著常修，認真地說：“我的雷區的話，就是男孩子一定要性自律，不準在外邊瞎搞。”
馬化騰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看向常修：“聽到沒？我女兒這點要求很合理，性自律是對自己和他人的尊重。”語氣陡然加重，“你要是還像以前那些荒唐事一樣，在外麵亂來，就彆想跟山衍在一起。”他拍了拍女兒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慈愛，“丫頭，爸爸支持你，這種原則問題不能讓步。”
“這沒問題！”常修立刻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目光真摯地鎖住山衍，“山衍，你放心，自從遇見你，我心裡就隻有你一個人，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我根本不會去碰。”他轉向馬化騰，神色鄭重得像在對天起誓，“伯父，您也監督我，要是我敢亂來，您隨便處置。”
他忽然有些遲疑，表情糾結地問：“那個……山衍，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彆的？比如飲食上的忌口，或者不喜歡彆人做的某些動作、說的某些話？我真的想把一切都做好。”
馬化騰見常修態度誠懇，微微頷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嗯，態度還算端正。”放下茶杯，他目光溫和地看著女兒，“丫頭，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要跟他交代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對了，你不是還有個毛病，一緊張就喜歡咬嘴唇，他要是看到了，可得知道怎麼哄你，彆讓你越咬越厲害。”
“我還不喜歡那種亂開玩笑，說話不認真的人，”山衍補充道，“因為我是學文學的，我非常看重語言的力量。”
“這點很重要。”馬化騰表情認真地看向常修，語氣嚴肅，“說話是一門藝術，尤其對山衍這樣搞文學的孩子。”他手指輕輕點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你跟她交流，要真誠，彆總是油嘴滑舌亂開玩笑。”轉頭看向女兒時，眼神裡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丫頭，爸爸知道你對語言有潔癖，這是好事，說明你尊重文字，尊重表達。”又轉回去看著常修，“常修，你可得記住了，在山衍麵前，說話做事都得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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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修認真點頭，表情帶著幾分懊惱，像是在反思過去的言行：“學文學的人對語言肯定敏感，是我以前太輕浮了。”他眼神專注地看著山衍，“山衍，你覺得什麼樣的表達會讓你覺得真誠呢？是直接說出內心想法，還是用一些含蓄的方式？我想多了解你的喜好，這樣才能更好地和你溝通。”說罷，他又看了一眼馬化騰，像是在尋求認可，“伯父，您說我這麼想對嗎？”
“直接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清楚自己的需求是什麼，”山衍看著他，“高效的溝通對我來說很重要。”
“直接表達，高效溝通，我記住了。”常修在心裡默默重複著這句話，表情嚴肅而認真，“山衍，以後我會儘量做到這一點，有什麼想法和需求都直接告訴你，也希望你能對我一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如果有時候我表達得不太好，或者詞不達意，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讓我解釋？我怕自己一著急就更說不清楚了。”他轉頭看向馬化騰，有些忐忑，“伯父，您覺得我這樣的想法可行嗎？我真的不想因為溝通問題讓山衍不開心。”
馬化騰見常修如此上心，神色漸鬆，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輕拍兩下：“想法不錯，溝通本就是雙向的，有問題及時解釋清楚是對的。”他目光轉向女兒，“丫頭，他願意改，你也要多些耐心，人無完人，給他點時間適應你的溝通方式。”唇角微揚，語氣帶上幾分調侃，“不過你也彆太慣著他，要是總解釋不清，那可得好好說說他，誰讓他想追你呢，這點考驗都經不起可不行。”
“謝謝伯父！”常修聽到馬化騰的鼓勵，心裡更有底了，感激地看了一眼他，又轉向山衍，眼神中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山衍，有伯父這句話，你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就儘管說，我一定努力改。”他突然想到什麼，表情有些糾結，“對了，山衍，那在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比如見家長或者參加重要活動，我說話是不是也得注意言辭和表達方式？我怕自己平時習慣了隨意，到時候會出錯。”
“正式場合自然要更注意些，”馬化騰手指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言辭得體、舉止大方。”他目光在常修身上打量一圈，“不過也彆太拘謹，放鬆點，表現出你的真誠和尊重就好。”轉頭看向女兒，“丫頭，你說呢？你覺得在正式場合，除了言辭，還有哪些方麵需要注意？比如穿著打扮或者行為舉止之類的。”
“還有就是要愛乾淨，不能邋裡邋遢。”山衍說。
“這要求合理，愛乾淨講衛生是基本的素養。”馬化騰衝常修點點頭，表情認真，“不僅是外表乾淨，生活習慣也要好，房間、衣物都得收拾整齊。”他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山衍從小就愛整潔，你要是邋裡邋遢的，她肯定看不慣。”語氣略帶調侃，“說不定哪天就因為你襪子沒洗乾淨，把你趕出門了，哈哈。”說罷，他自己先笑了起來，客廳裡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笑過之後，他又正色道：“這可不是小事，細節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
常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暗自下定決心要改掉生活中的小毛病：“伯父說得對，細節很重要，我一定注意！”他看向山衍，語氣誠懇，“山衍，你放心，以後我保證會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山衍，你對男生的穿著風格有沒有什麼偏好？比如喜歡休閒風、商務風，還是其他的？我想多了解一下，這樣以後買衣服也能更符合你的眼光。”他轉頭看向馬化騰，“伯父，您覺得呢？在穿著打扮方麵，有沒有什麼建議給我？”
“休閒，新中式。”山衍言簡意賅。
“休閒和新中式，好，我記住了。”常修眼睛一亮，立刻摸出手機在備忘錄上記下，抬起頭時，笑容燦爛得晃眼，“山衍，等下我們去逛街的時候，你幫我挑幾件休閒風的新中式衣服好不好？我想讓你看看我穿你喜歡的風格是什麼樣子。”他想到什麼，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對了，我還可以買一些配套的飾品，比如手串、玉佩之類的，是不是會更有感覺？”又轉頭看向馬化騰，尋求認同，“伯父，您覺得這樣搭配可以嗎？”
馬化騰手指摩挲著下巴，思忖片刻後頷首：“玉佩、手串這些配飾倒是能添幾分中式韻味，但彆太過繁雜，簡約點好。”唇角微揚，打趣道，“彆弄得像個行走的古董鋪子，惹得山衍笑話。”他視線轉向女兒，“丫頭，你說呢？他這興致勃勃的，你可得幫他把把關，彆讓他穿得太誇張。”
“我知道了。”山衍笑著點頭。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馬化騰衝女兒溫和一笑，又看向常修，語氣帶上幾分鄭重，“常修啊，追求我女兒，外在形象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內在品質。”他手指輕輕點著胸口，“要善良、有擔當、有責任感，彆光在這些表麵功夫上用心，忘了本質。”他拍了拍女兒的手，眼神中滿是關切，“丫頭，爸爸說的這些，你也要時刻留意，看人不能隻看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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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常修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