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傅元舟送信的太監趕到京城,已經累得快要癱過去。
伺候皇帝的大太監看見他,還以為是傅元舟抗旨不尊,皺了皺眉,話還沒問出口,就被這個太監一把拉住。
“師父,陽遼王爺有折子要呈給皇上。”
大太監看了一眼他灰撲撲的手,沒說話,但像是已經無言罵了千百句。
他徒弟趕緊把手縮回來,在身上擦了擦,殷勤的呈上折子。
“陽遼王爺沒有拒絕送世子進京的事,他就是想問皇上,能不能讓他進京陪讀。”
大太監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就沒聽說過讓世子進京,封在外頭的王爺還有跟著進京的。
大太監拿了折子就進去,呈到了皇帝麵前。
皇帝剛好處理完手裡的事,順手就把折子拿起來看,最後臉上滿是一言難儘,又有些好笑的將手裡的折子扔到禦案上。
“這個十六,當初父皇在世時,他一回也沒敢回京,如今隻是叫他送兒子來,他就主動要回來。”
大太監斟酌著皇帝的態度道:“陽遼王是個慈父。”
皇帝輕嗤一聲:“還是個情種。”
大太監笑道:“陽遼王和王妃伉儷情深,皇上才放心不是?”
皇帝瞥了他一眼,沒有斥責,而是直接吩咐他替自己代筆:“彆人都是放世子自己進京,就他異想天開,你直接給他拒了。”
大太監應了一聲,簡單在新紙上寫了幾句,來給皇帝過目,等皇帝點頭,他才在傅元舟的折子上落筆,寫出來的字赫然與皇帝的一模一樣。
皇帝讓大太監先將折子收好,過幾日再叫人送出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折子隻是一個開始,幾乎每過幾天,他就要收到一封來自陽遼的信。
信上也沒什麼有營養的內容,就隻是請安,以及傅元舟詢問他能不能跟著送孩子一塊兒進京的話。
皇帝還是頭回見傅元舟這麼堅持,對他的慈愛之心有了新的認識。
“慈父年年有,咱們家這個倒是格外不一樣。”
皇帝最後還是同意了傅元舟的請求,答應讓他和王妃一起送世子進京。
隻是答應過後,皇帝又囑咐大太監:“等陽遼王世子進弘文館後,讓弘文館的學士多緊著些他的課業,還有武學上頭,也花些心思。”
“皇家出一個陽遼王這樣的就夠了,可彆再出一個。”
“放心是叫人放心了,要不是他王妃能穩得住局麵,朕都不放心叫他守陽遼。”
“皇上這樣說,奴婢可要為陽遼王爺叫屈了,”大太監道,“先皇在位時,特意吩咐不叫陽遼王回京,而是叫他守好邊境,想來是認可王爺的能力的。”
“就他?”皇帝很有些不屑,“說是認可他,倒不如說是認可他手底下的兵。”
“彆的不提,陽遼的兵的確是不錯,多少人眼饞著呢。可惜自打十六成婚,有他王妃出錢養著,陽遼的兵就沒往外流過,都隻在邊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