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兒茵茵給狄和平說的話應驗了。
“爸,你怎麼知道啊,”茵茵想了想,“我們也沒見那路上有彆人啊,難道你會開天眼不成?”
“彆貧,”狄勝利差點沒繃住笑,“哪兒是我會開天眼,是你十六叔路過的時候看見他了。”
“他一個清河村的,家裡又沒人在學校念書,突然跑學校附近去乾嘛,還是在你們倆回躍進村來的必經之路上。”
“你十六叔覺得不對,特意給我說了一嘴。”
“原來是這樣,”茵茵說,“爸,不是我和我哥不給你說。”
“我的哥意思是,殺雞焉用牛刀,小小劉老三怎麼值得您親自動手。”
“而且他覺得他現在慢慢大了,劉老三想找他,那機會多著呢,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出麵吧。”
“要是他自己就能說退劉老三,那以後也不用您心煩了不是?”
說著,茵茵就把劉老三來找他們的經過原原本本的給狄勝利說了一遍。
狄勝利聽完點點頭:“和平想自己處理也行,今兒我問你這事,你就當不知道。”
“不過以後他劉老三要是做出什麼你們招架不住的事,可不能再繼續強撐,知道嗎?”
茵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爸你就放心吧,有我看著呢,我哥肯定不能死要麵子。”
狄勝利對女兒肯定是放心的,在他心裡,這世上就沒有比茵茵更貼心的小棉襖。
“行了,你休息去吧。”
茵茵答應一聲,回了自己房間。
在茵茵他們上學前,茵茵終於說通了父母,從他們屋裡的小隔間搬了出來,有了屬於自己的一間房。
茵茵把這間小屋子收拾得很乾淨,但一些雅致東西她是不怎麼往裡擺的。
畢竟這屋子也不是永遠不會來外人,要是叫他們見了,說茵茵貪圖享受,喜歡小資生活,那就不好了。
所以茵茵現在能做到的,也就是讓屋子乾淨敞亮,極簡也是一種美嘛。
第二天,茵茵他們照常上學,到下午放學的時候,他倆遠遠地又看見了守在路上的劉老三。
彆說狄和平,就是茵茵也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昨天狄和平把話說到那份兒上,劉老三應當跟從前一樣,徹底從狄和平生活裡消失呢。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一個男人對親兒子的看重。
茵茵摸了摸下巴,裝出一副高深模樣:“哥,我得跟你說實話。”
“什麼?”狄和平跟茵茵一塊兒,躲在長起來的麥子後頭。
“昨晚上你跟大姑走了以後,我爸問我劉老三是不是又來找我們的事了,”茵茵頓了頓,“我就實話給我爸說了。”
“說了就說了,”狄和平沒放在心上,比起這個,眼前的劉老三更讓他煩心,“現在這事兒估計得讓我舅和我媽出馬。”
“當時我媽跟他離婚,離婚證上可是寫的明明白白,我跟我媽生活的。”
“那咱們……”茵茵看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小路。
狄和平點點頭,兩人鬼鬼祟祟的繞了個大圈子,從麥地裡留的小道走了。
往常他們是不愛從這兒過的,這路窄,很容易碰到結穗的麥子。
現在眼看都是收成的季節了,哪怕碰折了一點,他們都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