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願意說沈茹茵便乖順的聽著。
等到聽完,便挽著貴妃的手臂,親昵的貼著她。
“謝謝姑姑教我。”
她心裡感慨,又無端想到未來蕭介等人眼中的貴妃。
但仔細想想,除了和皇後叫板、插手朝政以外,沈貴妃又做了什麼呢?
沈貴妃是她的姑姑,沈茹茵的立場天生就是歪的,所以她覺得,皇帝若給了沈貴妃足夠的底氣和自信,又派了人在沈貴妃耳畔挑撥,她同皇後之間不能和睦,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至於插手朝政,就更是個笑話了。
前朝後宮勾連頗深,後妃若有才乾,玩弄權術又如何。
縱然貴妃提了建議,采納的不也是皇帝嗎?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貴妃唯一的劣勢,也就是膝下養著的是侄兒侄女,不是她的親兒女,否則朝臣們不會覺得貴妃插手朝政,而是該直接站位,盼著貴妃更能翻雲覆雨,為自己這邊增加籌碼。
沈貴妃溫柔的撫摸著沈茹茵的小臉:“茵茵一向聰明,姑姑教你的東西,你記在心裡即可,隻當是你我的秘密,不要告訴彆人好不好?”
“姑姑放心,”沈茹茵蹭了蹭她的手,“我嘴最嚴實了。”
皇帝不來的時候,九皇子是不會來的,從這到出宮前,都是沈茹茵和沈貴妃的時間。
沈貴妃不善女紅,便問她:“茵茵可有什麼想玩的?”
“姑姑給我講兵書吧,”沈茹茵目光炯炯,“我聽娘說,姑姑從前是跟著爹一塊兒學的兵法,都是祖父的好弟子。”
沈貴妃的手倏地收緊了些,她捧著沈茹茵的小臉仔細端詳:“茵茵怎麼突然想學兵法?”
沈茹茵起身半跪在榻上,抱著沈貴妃的脖子在她耳畔說:“姑姑,陛下雖然待我和哥哥很好,但我知道,他不會再讓哥哥再領沈家軍了。”
“我覺得,我能試試。”
沈茹茵這些時日相處下來,知道她不是戀愛腦,才敢說得更多:“我們沈家的東西,就該在我們手裡。”
“失了沈家軍的支持,信侯府有陛下再多的寵信,姑姑再如何受陛下的偏愛,最後都是一場空。”
“都不用幾十年後,信侯府便能在京中查無此人,到時候姑姑年華老去,又沒有子嗣,一旦太子繼位,皇後逼您殉葬,我不想做無力哭泣的那個。”
沈貴妃緊緊地抱著沈茹茵,眼底的驚異之色完全遮掩不住。
“茵茵,你、你如何會想到這些,可是嫂嫂要你同我說什麼?”
沈茹茵搖頭:“是我自己想請姑姑教我,才這麼對姑姑說的。”
“我在老家時,就很喜歡讀史記,總纏著哥哥給我細講。”
“讀的越多,我就越覺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