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侯是沒顧得上還是不想,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沁侯的世子還在水裡沒找到,周家子卻還能在馬車上呼呼大睡。
就算他車夫跑了又怎樣,就算他是皇後的侄子又怎樣。
沁侯但凡不講理一些,真遷怒起來,就算把周家子一塊兒扔進水裡,說兩家孩子都落水了,周家馬夫害怕被責罵跑了,誰又能說他的不對?
到時候兩家的孩子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事情都做完了,真相哪兒有那麼要緊。
沈茹茵和沈燁對視一眼,沈燁道:“我去同他說幾句。”
沁侯沒反對,隻是背過身去,繼續安排人去找自己兒子。
沁侯世子沒找回來前,沈茹茵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去沈燁那邊旁聽。
“周二公子、周二公子?”沈燁伸手在周二眼前動了動。
周二眼珠子慢半拍的轉動了一下,落到了沈燁臉上。
似乎認出了麵前的是誰,周二公子猛的往前一撲,把沈燁抱的死死的:“沈燁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隻是喝多了在車上睡了一覺而已,我沒想害他!”
沈茹茵停在原地,等周二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沈燁哭得肩頭都濕了,情緒終於緩和了些才問:“你喝了這麼多,不在莊子上歇著,非趕著進城做什麼?”
沈燁一臉嫌棄的把周二往外推了推:“我妹妹問你話呢。”
周二這才反應過來:“福昌縣主,我、我本來也要住在莊子上的。”
“但家裡臨時傳了消息,說上書房的先生給我家裡告狀,我爹讓我明兒一早必須進宮讀書。”
聽上去很偶然的一件事,沈茹茵直覺卻覺得跟皇帝脫不了乾係。
沈茹茵接著問:“那你這個點才回京?”
周二有些委屈:“我接到消息立馬就叫人備車,本來我都睡下了。”
他們離沁侯並不算遠,聲音說的不小,自然也不必給沁侯再傳話。
沁侯始終沒回頭,也沒對周二說的話有什麼表示,隻是到該用吃食時,沁侯自個兒吃不下去,還叫人給周二也送了一份。
周二倒也乖覺,自打見了沈茹茵兄妹,就跟在他們身邊,絕不落單。
說來也怪,周二一直沒回家,周家也沒派人出來問,還是晉陽問過沁侯,命人給周家送了信,那頭才派了人出來。
見到周二後,周家的管事一張口,就叫周二愣在原地。
“二公子,您今兒不是要歇在莊子上嗎,怎麼回城了,還出了這樣的大事?”
“啊?”周二恍惚了一會兒,跟夢遊似的,“不是爹讓富貴來給我傳話,讓我明早必須去上書房讀書嗎?”
管事有些茫然:“奴今日一直跟在老爺身邊,沒見他如此吩咐啊,而且富貴家裡出了事,都告假兩天了。”
這主仆倆對視時,沈茹茵簡直可以從他們倆臉上看出鬥大的兩個字——壞了!
他們這麼一對,發現從上書房先生告狀到周二他爹讓他回京,就沒一處是真的。
偏偏傳話的是周父身邊慣用的小廝,周二也不知道這人告假的事。
小廝說,周二便信了,一路匆匆忙忙的,正好把沁侯世子撞進河裡。
周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