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裝?
衛瑛抬起頭,都不用做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李沅就主動把最後一個字給咽了回去。
李沅歎了口氣,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格外會利用自己的臉。
他表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可提醒你,”李沅說,“你彆看茵茵聰明溫柔,她心裡可清楚著呢,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自己掂量著。”
“多謝表兄,”衛瑛隻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就像是清雅的鶴立在眼前。
換了從前,李沅肯定十分得意,說不準還能寫詩誇一誇自己表弟。
現在嘛,再好看的外貌也……算了,罵不出口。
李沅無奈閉眼,衛瑛唇角的弧度卻揚得更高了些。
皇帝進宮後,這一場冬狩總算是圓滿結束了。
沈茹茵原打算趁著城門沒關,和母親、兄長說幾句話,直接回京郊大營去,不想卻被皇帝單獨留了下來。
“舅舅,”沈茹茵已經在沈貴妃宮中換了一身漂亮衣裳,行禮時動作利落乾淨又不失美感。
皇帝看了她一整日的戎裝,如今見她頭戴金釵步搖,一時晃了下神,但等挪到她帶著親近神色的臉上,又舒坦起來。
“茵茵你走得早,沒聽見沁侯他們的誇讚,著實可惜。”
“沁侯伯伯他們誇我了?”沈茹茵驚喜的說了一句,轉眼又化作自得,“我就說我長大以後,練兵一定比他們都厲害,他們還不信我。”
“不止他們,”皇帝道,“丞相那幾個也誇你了。”
沈茹茵這回是真覺得驚訝:“原先還參我,不希望我帶兵呢,如今看到成果,就開始誇我了?”
沈茹茵輕哼一聲:“恐怕也就是現在,等舅舅以後繼續重用我的時候,他們說不準又要忘了現在的誇讚,繼續參我。”
見她一副看得透徹的模樣,皇帝笑起來:“你還記起仇來了。”
“就要記仇,”沈茹茵小聲說,“我大度他們也不見得喜歡我,我還是記仇吧,沒得讓自己不高興的。”
皇帝搖搖頭:“怎麼能這麼說呢。”
沈茹茵大眼睛眨呀眨:“我就在親舅舅跟前說幾句真心話都不成嗎?”
皇帝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罷了罷了,在寡人麵前說說就是,但真見了人,你還是得好好說話,日後你出征,還得人家幫你在朝堂上周旋呢。”
“啊,”沈茹茵看了皇帝一眼又一眼,“舅舅不盯著我些?”
皇帝道:“寡人難道能時時刻刻都盯著你?”
“不能,”沈茹茵接了一句話,又趕緊表示,“我在朝堂上會好好和丞相他們說話的。”
沈茹茵又不傻,這些東西,在皇帝麵前說說,立一立人設就夠了。
見他們倆說得差不多,沈貴妃才笑吟吟的開口:“茵茵可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今日看著,你可比從前又瘦了。”
沈茹茵坐到沈貴妃身邊挨著她:“娘娘過幾日不見我,就總覺得我瘦了。”
“又不是隻我這麼覺得,你問問陛下,他肯定也這麼說,”沈貴妃寵溺的表情還沒換下,便直接看向皇帝,“陛下您說是不是?”
皇帝眸光一動,點頭道:“愛妃說得是。”
沈茹茵覺得自個兒在這兒挺多餘的,用過膳,就趕緊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