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得幾位皇子,在伴讀裡頭還是算佼佼者的。”
沈燁隨口說了一句,就直接將話題轉到了獵物上:“這回我打了幾張好皮子,等底下人處理好了,都用來給娘和妹妹做東西。”
沈茹茵道:“我就缺個護手,用不著那麼多,哥哥看著替我挑兩張就行。”
“我也不用,”晉陽開口說,“你要有這個心,攢一攢,明年都給你媳婦兒去。”
“明年自然還有明年的,娘和妹妹的可不能少,皮子就得趁鮮亮使,”沈燁說著,又小心的問,“娘有人選了?”
“還當你真是半點也不關心了,”晉陽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滿的將手裡的冊子扔給沈燁,“這都是有意與你結親的人家,仔細看看吧,這回可不能再推脫了。”
沈燁也沒當場翻看,而是仔細收了起來:“娘容我回去慢慢的看。”
說是慢慢看,其實也是想查一查。
姑娘的長相還在其次,脾氣秉性、掌家手腕還有家族的立場,這些對沈燁來說才最要緊。
就算對方是個天仙一樣的人物,隻要立場相悖,沈燁也能做到一眼都不多看。
他樂意費心思,晉陽麵色緩和下來,又同一雙兒女說起過年的事。
除夕晚上他們必然是要進宮的,甚至初一一早,一雙兒女都得跟著皇帝去祭天,但除了這些以外,彆的時間都是他們自家人可以支配的。
雖然如今府裡隻有他們三個主子,但他們進京後,每每都把年過得熱熱鬨鬨的,一點都不清苦。
等天色漸遲,晉陽止住了話頭,攆了沈燁回去休息,又留了沈茹茵下來。
沈茹茵說:“明兒一早我就出城,住在娘這兒,恐怕會打擾您休息。”
“我如今本就覺少,哪兒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晉陽故作氣惱,“難道是你長大了就不愛和娘好了?”
“怎麼會,”沈茹茵立馬說,“我不跟娘好還和誰好去,隻要娘不嫌棄我打擾,我日日來陪著娘都行。”
“你這嘴,”晉陽眼中帶笑,“我算是知道你姑姑怎麼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看了。”
沈茹茵摘下頭上金釵,正打算放到桌上,聽見這話,得意的抬頭:“自然是因為我魅力足。”
她將才摘下來的頭麵顯擺給晉陽看:“娘瞧瞧,我又白得了姑姑一套好頭麵呢。”
“你呀,”晉陽意有所指,“你姑姑不容易,也彆可著她要,多找你舅舅要點東西。”
“娘放心,”沈茹茵小聲說,“其實這些頭麵不少走的都不是姑姑的賬。”
晉陽視線在頭麵上轉了一圈,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貴妃受寵,但這頭麵上的有些東西都不是份例裡該有的,她能毫不心疼的拿出來給沈茹茵,可見也是皇帝鬆了手。
“那也是你姑姑花了心思,你可彆本末倒置。”
“娘還不知道我,”沈茹茵摘了釵環,長發披肩,卻在燈火下顯得更貌美嬌俏,“舅舅那邊,我以後可少不了提要求。”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反正從今日過後,舅舅對我的要求,必然會放在心上。”
晉陽欲言又止,卻等到梳洗過後換了寢衣,與女兒一起躺在榻上,攆了守夜的丫鬟出門,這才能說幾句知心話。
“你把手底下的人都教的如此尊敬他,甚至勝過了你這個統領,那日後,你又要如何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