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的折子當天就被送到了皇帝的案頭上,皇帝看完,如預想的一般生氣,直接表現就是,隨意找了個由頭,將那三、六兩位皇子的母親罰了。
原本那兩位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等到沈茹茵這邊開除了兩個人,宣布永不錄用,還將原因宣揚得滿京城都是的時候,他們才懂是為什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皇子們當然不肯繼續和這兩人繼續接觸下去,那個戀愛腦的女子也終於在情郎的絕情中清醒了。
她們也不是沒想著回金烏軍求情,但早先來的時候,她們是自己人,如今都被趕出去了,還是因為背叛這樣的事被趕出去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金烏軍不接受叛徒,也憎恨背叛。
沈茹茵再進宮時,皇帝特地問沈茹茵:“如今你軍中可還安定?”
沈茹茵回他:“殺雞儆猴很好用,多謝舅舅指點。”
雖說沈茹茵自己想的也是這樣的法子,但皇帝的回信這麼提了,她自然要把好處都推到皇帝身上。
皇帝很滿意,當然,他更滿意的還是沈茹茵對他的依賴和信任,這樣的小事也要來征詢他的意見,完美的滿足了他的掌控欲。
皇帝走後,皇貴妃同沈茹茵道:“如今宮中算是又清淨不少,殺雞儆猴,也不止是在你軍中好用,對宮中這些個魑魅魍魎,一樣有效,就是不知道,效果能管用多久了。”
沈茹茵說:“能用就行,至於用多久,那誰能知道。”
皇貴妃點點頭,又隨意的提了宮中的幾件小事,才說:“這些日子你軍中也忙,就少進宮吧。”
“我聽說北麵有些異動,陛下已經收到了消息,隻是還沒有拿到朝中議事。”
“我打量著,陛下不欲起兵戈,要運作你帶金烏軍往北去,怕是有些難。”
聽皇貴妃這麼說,沈茹茵才想起來,她也有一樁事忘了問。
“這次不行,總還有下一次。”
“姑姑,我聽外頭的人說,你舉薦了許尚書?”
“哪裡是我自己想舉薦他,”皇貴妃頓了頓,“是忖度著陛下的心思。”
“陛下要用他,又不想擔壞名聲,自然隻能把我拉出來。”
“他日日在我麵前誇讚許尚書,又默許許夫人常來奉承,你說,我能怎麼做?”
“但許尚書的確是個人才,你猜猜就這麼幾天,他往我這兒送了多少東西?”
“多少?”沈茹茵說,“看姑姑你這意思,肯定不低於五千兩。”
“五千兩?”沈貴妃笑了一聲,“不低於十萬兩。”
沈茹茵沒忍住揚了一下眉毛。
皇貴妃說:“在我身上都能花十萬兩,你想想,他給陛下拐彎抹角的送了多少?”
“就算陛下知道他的錢來路不正,那又如何,陛下的私庫日益漸長,他心裡高興,便可以什麼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