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時,已經有些遲了,來不及進宮,沈茹茵便先送了折子進去。
當晚衛瑛回來,和家裡人一塊兒聽沈茹茵講北地的事兒就覺得她情緒有些不對,晚間獨處時就問了出來。
沈茹茵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
衛瑛說:“其實不明顯,隻是我太了解你了。”
他輕輕撫上沈茹茵的側臉,語氣中頗為驕傲:“你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在我眼前都無處遁形。”
沈茹茵看他得意,心裡卻沒有被人看穿的惱怒,隻是覺得心裡滿滿漲漲的,依偎在他懷裡。
沈茹茵很喜歡這個姿勢,因為她一抬頭,就能看見衛瑛依然俊俏,讓她百看不厭的臉,稍稍偏頭,就能將她帶著衛瑛練武的成果入眼。
沈茹茵欣賞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手,用委屈的語調說:“日後我又要少一個朋友了。”
衛瑛攬著她:“是那位鄭夫人?”
沈茹茵歎了口氣,頗為幽怨:“從前在京城時,她眼光還是正常的,初時喜歡看蕭介,後來又特意去跟著看過你,怎麼如今瞧著,變化這麼大。”
她麵色複雜:“你不知道,我當時發現這事兒的時候有多震驚。”
“那人是我出生那年進的北境軍,你算算我如今幾歲了,鄭夫人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
沈茹茵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關鍵是年紀大還長得不好看,整個人灰撲撲的,像沒打理過一樣,甚至家裡還有妻兒。”
“鄭夫人的眼神,怎麼變這麼差了。”
聽她說完,衛瑛的臉色也複雜起來,難得反問了一句:“茵茵你確定沒看錯?”
“肯定沒有,”沈茹茵說,“鄭夫人提起那人時,眼神就和你平日看我一樣,我還能認錯?”
衛瑛聽完,腦子裡哪兒還有什麼鄭夫人的分析,看著沈茹茵嘴角止不住的上翹:“確實不可能有錯。”
沈茹茵看他眼神漸漸變了,立即握住他作亂的手:“明兒我要進宮,不許胡來。”
沈茹茵忽略掉衛瑛委屈的臉,最後直接將被子蒙在了他臉上,來了一個看不見就不可能被誘惑的現實版。
到睡覺前,沈茹茵迷迷糊糊的想。
就這個戀愛腦,原劇情裡是怎麼當上大反派,和蕭介鬥智鬥勇那麼些年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運氣,沈茹茵頭天才想到蕭介,次日進宮時就瞧見他了。
蕭介穿著官服,以侍讀學士的身份出現在皇帝處。
沈茹茵眼神掠過他,同皇帝行禮,跟皇帝派去的欽差大臣一塊兒,將發生的事都一一說了一遍。
當然,是潤色版本的。
那個欽差也不敢在皇帝麵前暴露自己找沈茹茵求助的事兒,畢竟他是真自己進沈茹茵的書房,拿了她的兵符的。
這事兒要是說出來,沈茹茵一推二五六,說他偷盜兵符,擅自調動金烏軍,那他沒死在北地還未必是什麼幸事。
所以他也規規矩矩的,一點對沈茹茵不利的話都不敢講。
也因此,皇帝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給的賞賜也很豐厚。
沈茹茵離開皇帝處,就去了沈皇後宮中,這才解了對蕭介的疑問。
“他走了許尚書的路子回的翰林院,如今也算是咱們一脈的人了。”
沈茹茵聽了這話,隻覺得世事無常,這誰能想到,蕭介還有投到沈家麾下,借著許尚書這個名聲不好的官回到朝堂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