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皇帝漸漸長大,西太後再也壓不住他暗處的一些事。
隻因為他是皇帝,朝堂上隻能對此三緘其口。
沈太後倒是也做出了改變,說要叫小皇帝住得離她近些,卻被小皇帝自己拒絕了。
小皇帝對沈太後倒是恭敬,但他不願意被管束,誰也奈何他不得,誰叫他是先帝欽定的繼承人呢。
事情徹底被曝光出來後,小皇帝也有了些變化,卻是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如今的他,自個兒還沒多大呢,竟然就精通各種玩樂手段,身邊的宮人也都要最貌美的。
教導他的先生一個個用儘了手段,卻都沒能把他給掰回來,隻好灰溜溜的向沈太後請辭。
沈太後再三挽留不得,隻好放了他們離開。
這些先生走人的事傳到民間,百姓們也對小皇帝失望,一點也不期待他長大親政。
他們就樂意叫沈太後繼續臨朝稱製,好叫他們安居樂業。
小皇帝名聲變差,沈太後頭上的徽號也越來越多。
從最普通的太後,到聖太後,到神聖太後,到天授神聖太後。
民間也由此湧現了不少“神跡”,都是有關天授神聖太後的。
總歸如今,她在民間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甚至勝過天上仙。
天授神聖太後大權在握,沈茹茵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從先帝臨終前破格提拔起來的攝政公主,到如今的攝政鎮國公主,封地也跟著加了許多,連帶著北境軍也落到了她手裡,隻是交給了沈燁去管。
深感時機成熟的天授神聖太後在這日朝堂上,左等右等等不來皇帝後,當庭宣布:“朕欲廢帝。”
沈茹茵注意著朝堂上大臣們的表情,做好了隨時給守衛在外的金烏軍打信號的準備,卻發現大臣們大都接受良好,甚至還有幾人明顯鬆了口氣,隻有少數幾個站出來反對,可反對力度並不強烈,更像是走個流程。
左相站出來問:“娘娘欲立哪位王爺為新帝?”
天授神聖太後端坐在高位上,睥睨眾臣:“為何要另立他人,朕受命於天,自當登基為帝。”
這話出來,朝堂上炸鍋的大臣就多了,無非不過是罵牝雞司晨雲雲。
沈茹茵著重看了看這些人,才把注意力放到彆處。
還真彆說,高高掛起的“懂事人”還真不少。
他們雖然沒有立刻表示支持,但此刻閉口不言,已經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讚同了。
看夠了熱鬨,沈茹茵吹了個口哨,早就守在外頭的金烏軍湧入進來。
陽光下,金烏軍簇新的鎧甲,被照得寒光凜冽的利刃,讓幾乎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有那不依不饒的,沈茹茵也沒手軟,一刀下去,親自要了他的命。
“很好,”天授神聖太後滿意的看著安靜下來的朝堂,不到一盞茶時間,地上的血跡都已經被伺候的宮人洗刷乾淨,唯有還沒乾透的水漬能告訴人們這裡發生過什麼。
“現在,沒人有異議了吧?”
沈茹茵率先下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茹茵的動作就像是一個信號,朝堂上親近沈家的朝臣烏壓壓跪了一片,僅剩的幾個也不敢冒頭,遲疑著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