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季這時候突然說道：“嶽父，既然我和姚姚已經結婚，那之後我們就住回姚姚的娘家好了。”
姬福沒理會徐季，冷笑著按下發送鍵。
回到家後，他轉身就把徐季的公文包扔給了掃地阿姨，“老陳，帶徐先生去後院洗衣房，記得教他怎麼用搓衣板，江家女婿怕是沒見過這些老物件。”
徐季站在旋轉樓梯口沒動，手指蹭著波斯地毯被勾破的線頭說：“姚姚怕黑，我們住她二樓朝南那間。”
“那是狗窩！”
李麗萍尖叫著打斷，在姬福陰狠的注視下，又慌忙改口，“姚姚對狗毛過敏……”
“那就騰出泳池更衣室。”
徐季突然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還沒愈合的抓痕，“正好給媒體拍點婚後的花邊新聞。嶽父當年不也是靠和沈家的花邊新聞，融到了第一筆款嗎？”
姬福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他想起上個月被銀行收走的遊艇，船艙裡還藏著半箱沒來得及轉移的黃金。
而眼前這個難纏的家夥，正用鞋尖碾著地毯下的暗格，那裡鎖著他送給某位大人物的貴重禮物。
“帶姑爺去西翼客房。”
姬福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轉頭對著手機冷笑，“小頌啊，你妹夫說要做二十四孝女婿呢。”
深夜，徐季趿拉著李麗萍的毛絨拖鞋闖進廚房。
他故意把速凍餃子煮成了麵片湯，還哼著跑調的《貴妃醉酒》，把湯勺敲得震天響。
當值夜的保鏢衝進來時，隻見他正把整瓶魚子醬倒進下水道。
“敗家玩意兒！”
姬福聽到動靜趕來，揚起巴掌就要打。
徐季沾著黑魚子的手指，劃過古董餐櫃說：“江曼雲最喜歡這個櫃子，說能聞到血檀木裡滲著的冤魂味兒。”
他突然貼近姬福的耳畔，低聲說，“就像你保險櫃裡那些當初殺人放火的證據？”
徐季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他和江曼雲結婚多年，什麼肮臟手段沒使過。
不過是個破落家族罷了，還不至於讓他拿捏不了。
姬福愣在原地，眼中滿是殺人的凶光。
三天後，管家發現徐季在花園涼亭支了張麻將桌。
他左邊坐著被克扣零用錢的姬姚，右邊是來修水管的工人。
徐季自己翹著二郎腿啃西瓜，鮮紅的汁液滴滴答答落在姬福最愛的錦鯉池裡。
“三筒！”
徐季吐出西瓜籽，砸中水麵，“嶽父要不要來玩兩把？聽說你當年在賭場可是英雄人物。”
他故意拉長音調，眼看著姬福的臉色由青轉黑，忽然把牌一推，“胡了！姚姚欠我的賭債……”
他拽過姬姚的手按在桌上，“就罰你今晚給江曼雲打電話，問問她落在國外那箱珠寶還要不要。”
池中錦鯉突然激烈翻騰，撕碎了倒映在漣漪裡的上弦月。
“孽障！你到底想乾什麼？”
姬福忍不住，走上前就想踹徐季一腳，然而大概是年紀太大，被閃了腰。
“想乾什麼？嗬，我想好好養老啊，我的嶽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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