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風悠悠轉醒,身旁的姬小頌還在沉睡,她的臉頰因昨夜的親昵依舊透著淡淡的紅暈,如春日枝頭最嬌嫩的花瓣。
吳楚風的心瞬間被柔情填滿,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擾了佳人。
他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入房間。
轉身時,目光落在了姬小頌隨意丟棄在一旁的外衫上。
那件外衫上繡著精致的牡丹花紋,隻是經過昨夜,絲線有些淩亂。
吳楚風凝視著那件沾著茉莉香氣的牡丹外衫,忽而轉身走向檀木書案。
他執起狼毫在灑金箋上勾勒數筆,竟繪出件月白色襦裙樣式。
廣袖綴滿銀絲繡的流雲紋,裙擺處用金線暗藏‘頌’字篆書,衣帶腰嵌十二顆南海珍珠。
“吩咐繡房用冰蠶絲趕製。”
他將圖紙遞給候在門外的侍女,指尖在門框上敲出輕快的節奏,“再取前日聖上賜的紫玉髓,讓珍寶閣打支銜珠鳳釵。”
待姬小頌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琉璃盞盛的玫瑰露。
細看那盞身,竟用微雕技法刻滿她的小像,或執卷烹茶,或挽弓射雁,三百六十麵映著晨光流轉生輝。
她正看得入神,忽聞窗外傳來清越琴音。
循聲穿過回廊,見吳楚風端坐八角亭中。
他麵前七弦琴旁擱著青玉香爐,嫋嫋輕煙裡混著白梅與沉水香,正是她最愛的味道。
琴案右側竟擺著盤水晶蝦餃,皮薄得透出粉紅蝦仁,顯然是從城南老字號快馬運來的。
“嘗嘗看。”
他左手仍撫著琴弦,右手執銀箸夾起餃子,“我讓廚子改良了餡料,添了你愛的鬆蕈。”
琴聲隨著他說話轉為《鳳求凰》的調子,驚起簷下兩隻畫眉撲棱棱飛過她鬢邊。
午後處理政務時,吳楚風特意命人將公文搬到臨水軒。
他批閱卷宗的間隙,時不時用朱筆在廢紙上描摹姬小頌刺繡的側影。
待暮色漸沉,忽然擱筆笑道:“頌頌,可記得上月說想觀星?”
“怎的,現在就能讓我看到嗎?”
吳楚風不語,隻是笑著擊掌三聲,十餘名小廝抬著鎏金望遠鏡進來,鏡筒上纏著新鮮藤蘿。
入夜時分,他變戲法般從袖中掏出對夜光玉鐲:“上月巡營時在戈壁撿的隕鐵,叫匠人磨了一個月。”
玉鐲在暗處泛著幽藍光芒,內側刻著蠅頭小楷:
“風頌長寧”。
“喜歡嗎?”
“你送的,我當然喜歡。”
更深露重時,吳楚風突然攬住正在卸釵的姬小頌:“明日告假陪你去溫泉彆院可好?那處引了活水,池底鋪著你最愛的雨花石。”
說著將溫好的羊乳遞到她唇邊,盞沿還沾著片剛摘的薄荷葉。
“陛下可允?”
姬小頌可是知道,平日裡吳楚風就是個忙的,哪裡會想著告假。
“自從我入朝堂以來,就隻有與你成親之時休過幾日,如今剛好買了溫泉彆院,我也想帶你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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