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頌望著他猩紅的眼睛，忽然說：“……如果我出了意外，你要好好照顧他們。”
霍沉渾身一僵，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猛地攥緊她的手，嗓音冷得嚇人：“閉嘴！你不會有事！”
姬小頌輕輕笑了。
她早就知道結局，可霍沉不知道。
他還在固執地認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
生產的過程並不順利。
雙胞胎胎位不正，姬小頌的血壓驟降，醫生緊急決定剖腹產。
霍沉被攔在手術室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無能為力。
他站在走廊上，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儀器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霍總，您先坐下等吧……”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
霍沉沒動。
他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仿佛這樣就能穿透那扇門，看到裡麵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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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
怕她真的就這樣離開。
怕她說的那句“意外”成真。
怕她……從來就沒打算留下來。
……
手術室內，姬小頌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失血過多讓她眼前發黑，耳畔隻剩下儀器尖銳的警報聲。
“血壓還在降！準備輸血！”
“產婦心率不穩！”
“孩子快出來了，再堅持一下！”
姬小頌恍惚間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很微弱，卻讓她眼眶一熱。
她的任務完成了。
龍鳳胎，平安出生。
她緩緩閉上眼睛，唇角卻微微揚起。
……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時，霍沉幾乎是衝了進去。
醫生抱著兩個繈褓中的嬰兒，笑著對他說：“恭喜霍總，是一對健康的龍鳳胎。”
霍沉卻看都沒看孩子一眼，直接越過醫生，衝到手術台前。
姬小頌安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發散亂在枕上，像是耗儘所有力氣後沉沉睡去。
霍沉顫抖著握住她的手，嗓音嘶啞：“……老婆？”
她沒有回應。
“她怎麼了？！”他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
醫生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半步，連忙解釋：“產婦失血過多，暫時昏迷，但生命體征已經穩定，需要觀察……”
霍沉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可心臟仍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低頭，將額頭抵在姬小頌冰涼的手背上，啞聲說：
“……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過……會多理理我。”
“你不能騙我……”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哀求，又像是絕望的控訴。
可姬小頌依舊安靜地睡著，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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