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粉筆,“關火後立刻開蓋饅頭會塌,為什麼?”
“熱氣跑太快!”工人們異口同聲。
“對,就像軋鋼要控製冷卻梯度……”
她的粉筆在黑板上畫出優美的拋物線,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哦……”的感歎聲。
下課已是深夜。
姬小頌收拾講義時,老李偷偷塞給她一網兜蘋果:“我家樹上結的……聽說上京水果貴。”
她正要推辭,老李壓低聲音:“廠黨委特批了,徐工每月可以去上京出差兩次,借口是去首鋼‘取經’。”
老人狡黠地眨眨眼,“其實首鋼哪比得上咱們的技術?”
姬小頌捧著那兜還帶著晨露的蘋果,指尖觸到粗糙的網眼,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老李蹲在車間門口,就著雪水啃冷饅頭,就為了省下糧票給夜校買粉筆。
“李叔……”
她嗓子眼發緊,蘋果的清香混著鋼鐵廠特有的鐵鏽味往鼻子裡鑽,“等我在大學裡學到新知識,第一時間就寫信回來告訴大夥兒。”
老李擺擺手,皴裂的手掌在工裝褲上蹭了蹭:“甭惦記我們。你去了好好學,將來……”
國佬瞧瞧,咱們的娃娃也能搞出最尖端的玩意兒!”
月光從廢料庫的破窗欞漏進來,照著角落裡那台用廢鐵焊成的“黑板架”,那是工人們用午休時間一點點敲打出來的,接縫處還留著張德勝的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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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頌突然把蘋果塞回老李懷裡:“您拿回去給夜校的同誌們加餐。”
見老人要推拒,她按住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等我在上京安頓好了,每個月都寄學習資料回來。咱們……”
她的目光掃過庫房裡那些沾著油汙的筆記本、用軋鋼邊角料磨成的圓規、還有牆上那麵用紅旗邊角料拚成的“夜校班旗”,聲音輕得像歎息:
“咱們鋼鐵廠的星星之火,一定能燎原。”
老李的眼淚終於砸在蘋果上。
他轉身從工具箱底層掏出個布包:“差點忘了,大夥兒給你湊的。”
展開一看,是件用勞保手套拆線重織的毛衣。
心口位置彆著枚鋼製的校徽:“紅星夜校”四個字,是用車床一點點銑出來的。
“穿上這個。”
老李幫她披上毛衣,粗糙的手指小心撫平褶皺,“到了大學堂,讓那些城裡人看看,咱們鋼鐵工人養出來的閨女,不比任何人差!”
庫房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小王領著十幾個下夜班的工人站在月光下,每人手裡舉著塊閃著幽光的鋼板,那是他們用拋光廢料做的“鏡子”,此刻正把月光折射成星河,照亮了姬小頌回家的路。
“嫂子!”
小王喊得破了音,“等您學成歸來,咱們的‘長城五號’準能突破1000兆帕!”
夜風掠過鋼廠林立的煙囪,發出嗚嗚的共鳴。
姬小頌把念安的小手按在那枚鋼製校徽上,突然明白了徐衛東常說的話:
“這世上最硬的鋼鐵,永遠是在苦難中淬煉出來的希望。”
開往上京的綠皮火車上,姬小頌望著窗外飛馳的麥田。
誌鋼和誌鐵趴在車窗前大呼小叫,念安在姬誕懷裡啃磨牙餅乾。
徐衛東的鋼鐵廠工作證靜靜躺在她口袋裡,內頁夾著張字條:“每月15號、30號,t12次列車。”
書包裡,夜校工人們送的臨彆禮物叮當作響。
用廢軸承磨成的圓規、高爐測溫儀改裝的懷表,還有一本用鋼廠廢料賬本裝訂的“習題集”,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
“姬老師:我們一定考上夜大,等您回來搞‘長城五號’!”
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越來越急,像無數心跳在共鳴。
姬小頌抱緊三個孩子,突然想起考場作文的最後一句話:
“這世上最硬的鋼鐵,還有永遠燃燒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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