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銀發的係主任陳教授走上講台,眼鏡片上反射著晨光,“今天是我們的第一堂課,我們先做個自我介紹。”
教室裡四十張年輕的麵孔同時抬起。
姬小頌注意到前排那個穿補丁襯衫的男生,手指關節粗大得像老樹根;
右邊紮羊角辮的姑娘,膝蓋上放著的筆記本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我叫鄭愛國,來自西北建設兵團。”
補丁襯衫男生站起來時,板凳發出吱呀的聲響,“我在戈壁灘修了十年拖拉機,就想弄明白內燃機的工作原理!”
掌聲中,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接過話茬:“我是海市知青王文淵,在北邊兒插隊時,用廢銅爛鐵組裝了台收音機。”
他推了推眼鏡,“我想研究電磁波。”
輪到姬小頌時,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我是姬小頌,以前是供銷社的售貨員,自學考到了這裡。”
教室裡突然安靜了幾分,“我愛人是鋼鐵廠的八級技工,我們……有三個孩子。”
窸窣的議論聲像風掠過麥田。
姬小頌看見前排幾個女生交換著驚訝的眼神,但她繼續道:國幾十年,我想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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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塊燒紅的鐵扔進冷水裡。
後排突然站起個皮膚黝黑的青年:“說得好!我是油田的鑽探工趙波,我們用的進口鑽頭比國產的耐用十倍!當時我就氣不過,怎麼我們國家的水平就要落後那麼多!”
陳教授的眼角泛起淚光。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19781982”,粉筆灰簌簌落下:
“同學們,這是你們追趕世界的四年。”
下午的實驗課讓姬小頌真正見識到這批特殊大學生的拚勁。
物理實驗室裡,那台老大哥產的老式示波器突然罷工,沈紅英二話不說就鑽到桌子底下修理。
“給我把螺絲刀!”她伸出沾滿機油的手。
姬小頌連忙遞上那套鋼廠特製的微型工具。
沈紅英的動作突然頓住:“這...這是用特種鋼做的?”
她的指尖撫過工具上細膩的紋路,“比我們廠裡進口的d國貨還精密!”
“噓……”姬小頌眨眨眼,“實驗室的報廢品。”
示波器重新亮起的瞬間,整個小組都歡呼起來。
留著齊耳短發的女班長李敏掏出個小本子:“咱們分組記錄實驗數據吧,我建議每天多留兩小時複習。”
“我同意!”
曾經在兵團當過衛生員的張建軍舉起纏著膠布的手,“咱們這批人平均年齡比應屆生大五歲,必須加倍努力!”
姬小頌翻開筆記本,突然發現扉頁夾著張字條:“今晚七點,圖書館後門見。——沈紅英”
暮色中的圖書館後門,十幾個物理係學生像特務接頭似的聚在一起。
沈紅英打開工具包,裡麵赫然是幾卷油印的《高等數學習題集》。國麻省理工的教材譯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知青出身的王文淵立即掏出個布包:“我這有本《量子力學導論》,是抄家時藏在雞窩裡保住的。”
一本本帶著歲月痕跡的書籍在月光下傳遞。
姬小頌接過那本邊角燒焦的《固體物理》時,突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取出個油紙包:
“這是鋼廠技術科內部資料,《金屬晶體結構分析》。”
國專利號的注釋!”
“我愛人做的筆記。”姬小頌撫摸著徐衛東熟悉的字跡,“他說……科學沒有國界。”
夜風掠過梧桐樹梢,年輕人們蹲在牆角如饑似渴地傳閱著這些“禁書”,偶爾有人警覺地抬頭張望。
姬小頌突然意識到,此刻圍成一圈的背影,或許就是未來撐起種花國科技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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