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的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砰!”
徐衛東的拳頭砸在廠長辦公桌上,震得搪瓷缸裡的茶水濺出幾滴。
老廠長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目光從老花鏡上方射出來:“怎麼?還想帶人去國搶回來不成?”
“就是要去!”
徐衛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資料,“你看,《金屬學報》這篇論文裡的數據曲線,連誤差波動都跟咱們的一模一樣!他們就是把咱們的圖表重新描了一遍!”
老廠長接過資料,手指在兩組數據間來回比對,眉頭越皺越緊。
窗外傳來下班的廣播聲,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國b市參加國際材料學會的經費。”
老廠長突然說,“本來隻給兩個名額……”
徐衛東眼睛一亮:“我帶沈紅英去!她英語好,又是光譜儀主要設計者。”
“再捎上趙波。”老廠長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他在油田拆過進口設備,認得出真假。”
三天後的清晨,姬小頌給徐衛東整理領帶時,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丈夫第二次出國,去的卻是要羞辱他們的國家。
“彆擔心。”徐衛東握住她的手,“林教授答應在b市接應我們。”
“嗯,我不擔心。”
姬小頌說著,給徐衛東了一張紙。
“這上麵有一些人的聯係方式,都是可靠的人,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你可以去找他們。”
姬誕抱著剛睡醒的念安走過來:“記住,對方越是囂張,越說明他們心虛。”
小女孩突然伸手抓住爸爸的領帶:“打壞人!”
誌鋼和誌鐵光著腳丫跑過來,一個遞上自製“護身符”,那是用鐵絲扭成的公式模型,一個塞過來木雕小飛機:“爸爸的轟炸機!”
徐衛東蹲下身將三個孩子摟在懷裡,聞著他們身上淡淡的奶香。
姬小頌彆過臉去,窗台上的綠蘿無風自動,悄悄纏住了她的手腕。
b市會展中心人頭攢動。
沈紅英緊張地拽著西裝下擺,這是用廠裡獎金特意置辦的“戰袍”。
趙波則不斷擦拭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展廳裡刺眼的燈光。
國材料學會的巨幅海報下,卡爾博士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身後電子屏展示的正是那組熟悉的數據曲線。e,thisdataisfroourresearch!”打擾一下,這數據是我們的研究成果!)
卡爾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露出譏笑:“?dohaveanyevidence?”你們?有證據嗎?)
徐衛東掏出泛黃的實驗記錄本,紙張上還帶著鋼廠的鐵鏽痕跡。
圍觀的人群漸漸聚攏,有人開始拍照。
“interesting.”
卡爾翻了幾頁突然合上本子,“這些手寫公式連計量單位都不規範。”
他故意提高聲音,“諸位,種花國人連一台像樣的光譜儀都沒有,怎麼可能做出納米級觀測?”
人群中響起零星笑聲。
趙波漲紅了臉,從包裡掏出他們自製的光譜儀照片:“ebuititourseves!”我們自己造的!)
“用廢鐵拚湊的玩具?”卡爾誇張地聳肩,“諸位,這就像用算盤計算航天軌道……”
“算盤怎麼了?”徐衛東突然用中文吼道,“我們就是用算盤造的原子彈!”
會場瞬間安靜。it的林誌遠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