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化成一朵小小的雲飄到姬小頌的身邊,輕聲問道:“阿頌,你要把這個證據交給皇帝嗎?”
“不給他。就算是我給他,他也不會相信,反而說不定還會記我一筆。無論原身之前作為親姐姐扶他坐上帝位花了多少心血,他現在始終是皇帝。”
“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姬小頌指尖輕撫過那封密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她將信收入袖中,轉身走向門外:“姬瑤可送走了?”
站在門口的侍女低頭回道:“殿下,此事正在處理。”
公主府大門外,姬瑤被兩名侍衛架著胳膊往外拖。
她發髻散亂,華貴的衣裙上沾滿塵土,早已沒了郡主的體麵。
“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奴!”
姬瑤拚命掙紮,聲音尖利刺耳,“我是郡主!是長公主的女兒!你們敢這樣對我?!”
侍衛麵無表情:“殿下有令,從今日起,您不再是公主府的人。”
“胡說!”姬瑤歇斯底裡地尖叫,“她是我母親!她怎麼可能不要我?!”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聽說這位郡主當眾宣稱要嫁個窮書生,把長公主氣壞了。”
“何止啊,我聽說她還幫著駙馬隱瞞外室的事呢!”
“嘖嘖,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姬瑤的尖叫聲在公主府外回蕩,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瞧瞧,這就是長公主的女兒?怎麼像個瘋婦似的?”一個挎著菜籃的老婦人撇嘴道。
“聽說為了個窮書生,連親娘都不要了!”旁邊賣糖人的小販搖頭,“真是造孽啊!”
姬瑤猛地轉頭,怒視著說話的百姓:“你們這些賤民懂什麼?!我與明遠是真心相愛!母親她......她隻是暫時生氣罷了!”
“哎喲,還嘴硬呢?”一個穿著綢緞的商婦譏笑道,“長公主連聖旨都請下來了,削了你的郡主封號,這還能有假?”
“不可能!”姬瑤臉色煞白,聲音卻弱了幾分,“皇舅舅不會同意的......”
“得了吧!”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嗤笑,“陛下最敬重長公主,你當眾給她難堪,陛下沒治你的罪就不錯了!”
姬瑤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突然衝向人群,歇斯底裡地喊道:“閉嘴!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下賤東西,也配議論我?!”
百姓們被她這副瘋癲模樣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一個膽大的孩童朝她扔了塊石子:“瘋婆子!”
石子砸在姬瑤額角,頓時滲出血絲。
她呆住了,顫抖著摸向額頭的傷口,看著指尖的血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淪落到被平民欺辱的地步。
“你們......你們......”她聲音哽咽,眼淚混著血水滑落,“我要告訴母親......”
“省省吧!”商婦冷笑,“長公主不要你了,沒聽見嗎?”
就在這時,公主府側門打開,兩名侍衛押著柳明遠走了出來。
書生衣衫襤褸,臉色慘白,顯然在地牢裡吃了不少苦頭。
“明遠!”姬瑤眼睛一亮,踉蹌著撲過去,“你沒事吧?母親放你出來了?”
柳明遠看到姬瑤這副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但很快又換上溫柔神色:“瑤兒......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