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單膝跪地,鎧甲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執政……”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趙無傷此生……”
話到嘴邊卻哽住。
他想說“誓死效忠”,想說“萬死不辭”,可這些詞都太輕了,輕得配不上這份信任。
最終,他隻是深深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姬小頌的靴尖前。
這是一個比任何誓言都重的禮節,是邊關將士最鄭重的效忠儀式。
姬小頌沒有躲開。
她受了他這一禮,然後彎腰,親手將他扶起。
“記住今日的風,”她替他拍去鎧甲上的雪塵,“這是自由的風。”
趙無傷仰起臉,讓北境凜冽的風徹底吹乾眼中的濕意。
他忽然明白,這不是寬恕。
姬小頌從未寬恕過他那些罪行,她隻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用餘生去贖罪的機會。
而這,比任何赦免都更讓他感激涕零。
趙無傷的消息傳回應京,姬玄燁暴怒。
“賤民!叛賊!”
他砸碎了禦案上的所有器物,雙目赤紅,“朕還沒死呢!他們竟敢割朕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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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的丞相戰戰兢兢:“陛下,北境已徹底倒向新夏,我們派去的密探全被百姓揪出……”
“閉嘴!”姬玄燁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領,“調集所有禁軍!朕要禦駕親征,親手砍下姬小頌的頭!”
丞相麵如土色:“陛下,禁軍……已不足三萬,糧草更是……”
“閉嘴!”
姬玄燁的咆哮在禦書房內炸響,震得窗欞嗡嗡顫動。
他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領,將這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像破布娃娃般拖到禦案前。
案上攤開的北境軍報還帶著驛馬疾馳後的餘溫,墨跡暈染開如同血漬。
“陛下……老臣……”
丞相花白的胡須顫抖著,渾濁的眼球倒映著皇帝扭曲的麵容。
“朕說調集禁軍!”
姬玄燁單手抓起青銅硯台,墨汁潑灑在丞相臉上,“三十萬大軍呢?啊?朕的三十萬虎賁呢?”
墨汁順著丞相皺紋橫流的臉上滴落,像一道道黑色的淚。
老人喉結滾動:“都……都逃去新夏了……”
“撒謊!”
天子劍出鞘的寒光劃過半空。
姬玄燁手腕一抖,劍尖已抵住丞相咽喉,在蒼老的皮膚上壓出一個血色凹坑。
“陛下明鑒……”
丞相仰著頭不敢吞咽,“光是上月,就有五營將士趁夜叛逃...……運糧隊走到半路就集體掉頭……”
他忽然抓住皇帝龍袍下擺,“老臣懇請陛下與長公主和談……”
劍鋒刺入皮肉的悶響打斷了哀求。
姬玄燁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那柄傳承十二代的天子劍,已經沒入丞相咽喉三寸。
滾燙的血順著劍槽噴湧而出,濺在他繡著金龍的衣襟上,將明黃染成暗紅。
“你……”
丞相眼球凸出,枯枝般的手指還抓著龍袍,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身體慢慢滑落,最終跪倒在禦前,像一尊被推倒的泥塑。
姬玄燁鬆開劍柄,踉蹌後退兩步。
丞相的屍體仍保持著跪姿,天子劍的劍柄筆直指向蒼穹,仿佛一座詭異的墓碑。
“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笑起來,笑聲在血腥味濃重的書房裡回蕩。
他繞過屍體,靴底踩在蔓延的血泊中,發出黏膩的聲響。
“和談?”
他對著空氣質問,仿佛丞相還活著,“朕的丞相要朕向那個賤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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