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姬小頌瞪大眼睛，“可我隻是臨時工......”
“劉醫生推薦的。”王所長推了推眼鏡，“放心，我在旁邊看著。”
診室裡很快排起了長隊。
大多是聽說“神醫”名聲來的鄉親，也有幾個是衝著便宜診金。
第一個病人是鎮小學的老師，常年胃痛。
姬小頌仔細把脈後，開了個簡單的方子：“柴胡10克，黃芩6克，半夏9克......”
王所長在一旁微微點頭。
這方子中規中矩，但配伍精準，劑量恰到好處。
“姬大夫，”老師推推眼鏡，“你把脈時說的‘肝氣犯胃’，能詳細說說嗎？”
姬小頌一愣。
想到不是學醫的，也不一定懂。
她趕緊改口：“就是情緒影響消化，你平時彆太操勞......”
傍晚下班時，劉醫生把姬小頌叫到藥房：“小姬，這個給你。”
那是一本泛黃的《臨證指南醫案》，扉頁上寫著劉玉珍的名字。
“我年輕時用的。”劉醫生點了根煙，“你底子好，缺的就是經驗。”
姬小頌捧著書，鼻子發酸：“劉醫生，我……”
“彆急著謝。”劉醫生吐了個煙圈，“下周縣醫院有個培訓班，我推薦你去。”
晚上回到臨時宿舍，姬小頌迫不及待地給遊永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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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永哥：
今天獨立接診了23個病人！劉醫生還送了我一本書......”
寫到一半，她突然停下筆。
窗外月光皎潔，就像遊永走那晚一樣。
姬小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將寫了一半的信紙仔細折好，放進抽屜。
她起身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田野的清香撲麵而來。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襯得夜色更加靜謐。
“絨絨，你說遊永哥現在在做什麼？”她輕聲問道。
“肯定在想你唄！”絨絨在她身邊蹦跳著，“說不定正盯著你種的那盆月季發呆呢！”
姬小頌忍不住笑了。
她轉身從行李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遊永臨走前塞給她的糧票和錢。
數了數剩下的數目，她決定明天去供銷社買些紅糖和雞蛋，送給劉醫生表示感謝。
第二天清晨，姬小頌特意提前半小時到衛生所，把診室打掃得一塵不染。
剛拖完地，劉醫生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來得正好，”劉醫生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把這些器械消消毒，今天有個剖腹產手術。”
姬小頌打開袋子，裡麵是幾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器械。
她心頭一跳，這可是主刀醫生才能接觸的東西。
“怎麼，不敢碰？”劉醫生挑眉。
“不是！”姬小頌趕緊搖頭，“就是沒想到您這麼信任我......”
劉醫生揉了揉自己的手指，認真說道：“小姬啊，我觀察你半個月了。你手上功夫比縣醫院那些護士強多了，就是理論知識差點。”
她又按摩了幾下手指，“所以這次培訓班，你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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