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繼續找，直到找到為止。”
司帝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救苦救難的菩薩？”
“我不是菩薩。”姬小頌聲音輕柔卻堅定，“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
司帝大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姬小頌，你聽好了，邊境百姓是本將的責任，不是你的！”
“可我也是邊境一員！”她掙開他的手，眼中泛起水光，“將軍可知道，那些孩子叫我什麼？他們叫我‘姐姐’，說等我找到新麥種，他們就能吃上白麵饃饃......”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平靜：“將軍，我非去不可，隻有我才對這些糧種熟悉。”
司帝胸口劇烈起伏，周身氣息淩厲得幾乎化為實質。
就在姬小頌以為他要發怒時，他卻突然轉身，一拳砸在柱子上。
“七天。”他聲音沙啞，“本將給你七天時間準備。趙岩會帶一隊精銳護送你。”
姬小頌搖頭：“不行。北境荒漠環境特殊，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人行動更方便。”
“你……”
“我保證會回來。”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司帝的手，“將軍信我一次，好嗎？”
司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若你七日內不歸，本將親自帶兵踏平北境。”
姬小頌笑了：“好。”
晨光微熹，軍營轅門外已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司帝和親兵，還有聞訊趕來的邊境村民。
李伯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捧著一個布包上前：
“姬姑娘，這是老婆子連夜烙的餅，帶著路上吃。”
幾個孩童也擠到前麵，手裡攥著剛摘的野花：“姐姐，早點回來！”
姬小頌眼眶微熱，彎腰接過孩子們的花，小心地彆在衣襟上：“好，等姐姐帶回新種子，咱們種更多的麥子。”
司帝站在一旁，麵容冷峻，唯有眼底翻湧的情緒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他抬手示意親兵退後，獨自走到姬小頌麵前。
“記住七日之約。”他聲音低沉，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這是邊境軍令，沿途驛站見令如見本將，可調用一切資源。”
姬小頌接過令牌，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觸到一層薄繭：“將軍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司帝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腰間佩劍遞給她：“帶著。”
“這......”姬小頌一驚，“將軍的佩劍怎能......”
“此劍名‘破軍’，隨我征戰多年。”司帝不容拒絕地將劍係在她腰間，“見劍如見人，邊境方圓千裡，無人敢動你分毫。”
劍鞘冰涼，卻仿佛帶著司帝的體溫。
姬小頌撫過劍柄上纏繞的玄色絲絛，輕聲道：“我會完好地帶回來。”
司帝深深看她一眼，忽然抬手，替她攏了攏被晨風吹亂的鬢發：“早去早回。”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姬小頌心頭一顫。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動搖，利落地翻身上馬。
“駕！”
黑色駿馬揚蹄長嘶，載著她奔向遠方。
司帝站在原地，直到那一人一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官道儘頭，仍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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