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陳大人被兩名親衛押著,跪在軍帳中央,官帽歪斜,臉色慘白。
他抬頭看向司帝,聲音發顫:“將軍!你、你這是要造反?!”
司帝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冷得像冰:“造反?不,我隻是在自保。”
他站起身,走到欽差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陳大人,你說……陛下為何突然下旨奪我兵權?”
欽差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這、這自然是朝廷的決策,本官怎會知曉……”
“是嗎?”司帝冷笑一聲,突然拔劍,劍鋒抵在欽差咽喉,“那這個呢?”
他從懷中掏出那個在糧倉附近發現的鐵盒,重重砸在欽差麵前。
鐵盒底部,“柳”字清晰可見。
欽差瞳孔驟縮,額頭滲出冷汗:“這、這與我無關……”
“無關?”
司帝聲音森寒,“你奉柳相之命,來我軍中查探虛實,暗中埋下此物,意圖毀我軍糧,再誣告我管理不善,為陛下奪我兵權鋪路……”
“我說的,對不對?”
欽差渾身發抖,終於崩潰:“將軍饒命!我、我隻是奉命行事!陛下和柳相早有謀劃,他們就是要逼你反啊!”
司帝眼中殺意一閃而過,但最終,他緩緩收劍:“我不殺你。”
欽差一愣,隨即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但你也彆想回京。”司帝冷冷道,“來人,把他關起來,嚴加看管!”
親衛立刻上前,將癱軟的欽差拖了下去。
五日後,邊境急報傳來。
“將軍!柳無延率十萬大軍,已至百裡外的青峰關!”
副將衝入軍帳,聲音急促。
司帝正與姬小頌商議對策,聞言眉頭一皺:“來得真快。”
姬小頌握緊他的手:“柳無延是柳相之子,此次帶兵前來,必是奉了陛下密旨,要徹底接管北境軍權。”
司帝冷笑:“十萬大軍?看來陛下是真想置我於死地。”
他站起身,披上戰甲,聲音沉穩:“傳令全軍,備戰。”
副將猶豫道:“將軍,我們隻有三萬將士,對方兵力是我們的三倍……”
司帝目光銳利如刀:“兵不在多,在精。北境軍常年與蠻族廝殺,豈是那些養尊處優的京營兵能比的?”
他大步走出軍帳,登上了望塔,遠眺青峰關方向。
天際線上,隱約可見塵煙滾滾,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湧來。
“夫君……”姬小頌站在他身旁,眼中滿是擔憂。
司帝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彆怕,這一戰,我們不會輸。”
青峰關外,柳無延的大軍已至。
柳無延一身銀甲,騎在戰馬上,麵容冷峻。
他是柳相獨子,年紀輕輕便掌京營兵權,此次奉皇命出征,誌在必得。
“報!前方探馬來信,司帝並未撤軍,反而集結兵力,固守北境大營!”
柳無延冷笑:“果然抗旨不遵,坐實謀反之罪!”
他揮手下令:“全軍前進,直逼北境大營!若司帝不降,格殺勿論!”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鐵蹄踏地,震得山巒微顫。
北境大營,戰鼓擂響。
司帝站在陣前,身後是三萬北境精銳。
士兵們神色肅穆,無一人退縮。
遠處,黑壓壓的敵軍已至陣前。
柳無延策馬而出,高聲喝道:“司帝!陛下有旨,命你即刻交出兵權,束手就擒!若再負隅頑抗,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司帝冷笑,提劍上前:“柳無延,你父子二人構陷忠良,今日還敢在此大放厥詞?”